戴禾笑笑转了话头,“周妹妹可还记得先一个月廖亭长的案子?”
这怎会忘?
周素裳点头,“自是记得。上回县尉大人说是廖亭长等一干人犯已押进府衙大牢,由知州大人亲审之后再定罪。”
“对,上回是这么说的。如今已过月余,前段时候县尉大人传话,道是廖亭长……哦不,如今他已不是亭长了。如今案子已结,那廖九已被判了斩刑,可谓大块人心。
消息传来榆林镇,好多商户当夜还买了烟火爆竹来放,以示庆贺。”
“果真?若真如此,咱们榆林镇往后的经商风气定会清朗,我们做小本生意的也会顺遂许多。”周素裳由衷的高兴。
戴禾已开心过了,这会儿表情倒还平淡。她说起了另一桩事,“只是先前廖九盘剥商户得来的银钱全被知州大人充了公库。”
周素裳闻言,心底难免掠过几分可惜。早先一众差役在自家铺子零星赊欠的账目,拢共算下来也足有四两银子呢。
只是这份怅惘转瞬便消散了,钱财没了便没了。最起码如今榆林镇的祸首已然伏法,镇上一众商户从此不必再受盘剥侵扰,这般安稳光景,纵使再多四两银子,也是无从换取的。
她正叹息着白白损失了四两银子,戴禾却忽然凑近,狡黠一笑,“不过……”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周素裳果然好奇。
“不过咱们两家铺子与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镇上其余各家铺面被克扣搜刮的银钱,尽数收缴归入了官库。唯独咱们铺子得了格外体恤。
县尉大人特意禀明知州,道因咱们铺子鼎力协助官府,这才顺利查清廖九欺压盘剥一众商户的案子,立下功劳,故而特地将往日咱们被勒索的银两悉数退还了回来。”
周素裳霎时惊喜,“真的?”
四两银子说多不多,可说少也是不少,若是还回来,那可是一大喜。
“怎么不是真的,我今儿特地过来,可是为着给你送银子的。”
戴禾将腰间的钱袋子取下,数出四枚小银锭,“这些时日总不见你,我本打算把这笔银子转交给你们铺子里的掌柜,可细细思量一番,终究觉得不妥。
旁的铺子一概未曾退回银两,唯独咱们两家得了这份优待。倘若交由铺子经手,风声一旦泄露出去,被镇上其余商户得知,免不了生出是非。
我倒不是不信任你手下的管事,喜翠能得你重用,定然是贴心可靠之人。只是铺面之内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