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嘛,过年闲的发慌,不是骂这个,就是啐那个,不稀奇。
“墩子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懂些事了,咋净干糟践东西的事儿!”
“可不是,才十来岁就扒人裙子,长大还得了?!我可得把我家孩子看紧些,往后莫跟他一起玩了,省得被带坏了。”
赵嫂子急的舌头有些打结,“不、不是的,娃儿、娃儿小,跟他姑母玩闹呢,他小孩子家家的,哪能有坏心呢?”
她气极,今日都怪赵荷花,若非她,自己儿子也不会站在这儿挨骂。
“赵荷花!你哑巴了,就看着旁人污蔑你侄儿名声啊?还不快解释清楚!”
“对,荷花,你快说墩子没扒你裙子,他跟你玩闹呢。”
情势逆转,赵母也急了,赶紧催促赵荷花解释。
赵荷花眼睛一翻,真是不想搭理。
不过眼前的人是她娘,沾着一个孝字,她不能无视。
她走到赵嫂子跟前,看着她身后的墩子,问,“你把我帽子扔哪儿去了?”
要是墩子能把帽子还给她,赵荷花也不介意帮他给众人解释。
“没、我没拿你帽子!”墩子忽然改口,“是、是你方才打我,我气不过,才想脱了你的鞋出气!”
赵荷花目瞪口呆,她从不知侄儿说起谎来,脸色都不带变的。
她气狠,问赵嫂子,“墩子说谎,你这当娘的咋说?”
赵嫂子听了儿子的话,见围观的村人将信将疑,暗呼高明。反正墩子抢她帽子时又无人瞧见,事实怎样还不是由得他们说。
“你一个大人,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做甚?墩子一个小娃家的能说谎?!小孩儿嘴里掏实话你没听过?”
赵嫂子护着孩子,“定是你自己丢了帽子,害怕婆母说嘴,这才冤枉到墩子头上,想叫我们赔你一顶新的!
你若想让我们掏钱你直说就是,何必拐弯抹角的冤枉人!”
赵荷花万想不到赵嫂子竟然会颠倒黑白,气了个倒仰。
“嫂子莫要睁眼说瞎话!墩子抢我的帽子拿去扔,阖家都看见了,你休想抵赖!
再说,我几时要你给我买新的了,我只问他把我帽子扔哪儿去了,我亲去找回来就是!”
“阖家都看见了?谁看见了?!”赵嫂子梗着脖子呛声。
“娘,你说句公道话。”赵荷花看向赵母,眼带乞求。
李仁宝摇头,赵母是明显偏帮赵嫂子的,怎会给她公道?!
果然赵母摇摇头,“我人老了,眼也花、耳也背,你们姑嫂的事我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