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素来忌讳,若是动静闹大惊扰了胎神,那可如何是好。
赵荷花一出口才惊觉失了言,挨了一巴掌也懦懦的垂头不敢吭声。
周素裳倒没那么多的忌讳,孩子是男是女都可,只要平安康健她就心满意足。
眼见气氛僵住,她便接话,“你去求求老君,保佑我脚伤快些好,腹中孩儿平安就可,旁的不必求,待我脚伤好了,便去观里还愿。”
她本还想拜拜财神的,只今日是没机会了。不过无妨,元宵道观依旧热闹,等那时她脚伤就好了。彼时再去拜拜财神,保佑她明岁铺子生意兴旺,财源广进。
张氏等人走后,小院儿彻底冷清下来。李善宝父子几人也去了村里,和同族之间互相拜年,堂屋里便只余妯娌二人烤火闲话。
罗梅花拿了盘子,将干果点心每样抓了一些,放在桌上。
“梅花,待会儿会有人来拜年吗?”瞧罗梅花这动作,像是要待客的模样。
罗梅花轻笑着解释,“村里人互相拜年,多是在村子里遇到了,寒暄几句,甚少到家里来。只有亲近的同族晚辈才会来家里头拜年。
我是想着,今年不同,大嫂嫁过来之后,家里……日子不同以往,咱家的声望在村中也算不错,许是会有同村的人上门来,这才准备了这些。”
“往年都有谁来?”周素裳问。
亲近的同族晚辈?周素裳暗想,若待会儿来了,她要不要准备压岁钱,又该准备多少?婆母走时也未交代呀。
罗梅花顿了片刻,“也就二房的几个孩子会过来。来了之后也是拿了压岁钱就走,不多停留的。”
罗梅花心里不是滋味,因着李大头的不靠谱,同族之中对她家颇有微词,极少往她家来。
也因此,凌云几个也鲜少往旁人家去拜年,每年除了同族的长辈四叔公,便没有人给她家几个娃娃压岁钱的了。
连二房也没给过。
“所以,今日我们不必准备压岁钱是吗?”周素裳又问。
罗梅花却有些犹豫,自大嫂过门之后,公爹被治住,不如从前放肆。又因大嫂出身地主家,大伯哥也去了镇上谋了差役一职,与县里的官老爷亦有交情,她家的声望今时只在村正之下。
这种境况难保不会有族中甚至于村中人上门来交好。若前来的人携带了小娃,他们若不备压岁钱,到底是不妥。
罗梅花虽未出声,但周素裳观她面色便已心中有数。
她又问,“村中若有人来拜年,你们给的压岁钱约莫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