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邻家妇人挎着竹筐来院子外头的麦秸垛处拾柴禾,远远瞧见三人对峙,不由驻足听了半晌。
待听清三人对话之后,妇人微沉了脸,跨着大步朝村道这边走过来。
她抬手指着拴子媳妇儿,“拴子家的,你这一天天的闲出屁来了?衣裳不洗饭不做,见天张着个大嘴就会满嘴喷粪……”
惠兰凑近周素裳,悄声解释,“这妇人是拴子的姐姐,她就嫁在咱们村儿,跟我婆家的院子是挨着的。”
怪不得呢。
周素裳暗道,这妇人一副教训人的架势,若只是寻常邻里,怕也只会在一旁看个热闹。
妇人把拴子媳妇儿骂的个狗血淋头,“懒透筋的货,没见哪家媳妇儿一天啥也不干,擎等着吃的!还不赶紧滚回去做饭!”
拴子媳妇儿慌的不敢吭声,听见这一句,忙不迭的垂头跑走了。
她走之后,妇人盯着她的背影喘匀了几口粗气,这才回过头来小心的对周素裳赔着笑。
“善宝家的,我这弟媳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她就是这么个性子,人却是不坏的。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同村的份儿上,莫要与她计较了,可好?”
周素裳见这妇人面色讪讪,带着讨好的笑脸,遂有些无奈。
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她却为了自家不成器的弟媳在这儿赔着小心,周素裳无意为难她,便摇头作罢。
“嫂子,这次的事我便不追究了,只是嫂子还需好好跟你家弟媳说道说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虽咱们有同村之谊,但这点情分,也容不得她随意搬弄是非。哪些话能讲,哪些话不能讲,还请她牢牢记在心上。”
那妇人连忙躬身陪着笑脸应下,“是是是,我回头就回一趟娘家,定然好好教导她规矩分寸。”
周素裳轻轻颔首,不再多言,提起竹篮,便同惠兰一起转身离去。
行在路上,惠兰忍不住感慨,“拴子哥是个实心人,偏偏娶了这么一个爱搬弄是非的妇人。老话果真不假,好汉无好妻,赖汉娶娇娥。”
周素裳垂着眸,看着被寒霜打湿的鞋尖儿,一路行,一路看。过了片刻,她轻轻开口。
“惠兰,多谢你。”
惠兰一愣,茫然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谢我?”
“多谢你心思周到,昨夜顶着寒风来陪我,替我阻了一场口舌流言,免了是非。我不知,要怎生谢你才好。”
若非今晨拴子媳妇儿生事,周素裳怕还会以为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