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皓嘴里的菜还未咽下,对自家大哥的这一举动感到莫名。
瞧他看李家老四那眼神,柔的好似三月里的春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相女婿呢!可惜,周家没闺女了。
他不知自家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人前,他这个当弟弟的自当恭敬。于是,老老实实让了位置。
李信宝更加慌张,连声说着“不敢。”眼见周朝皓走开,只能挪了步子去到周朝阳身边坐下。
邻座的李大头有些傻眼,这是干啥呢?
周朝阳见李信宝坐好,扬唇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一旁的空盘子里,端到李信宝面前,面露和善,“吃吧。”
李信宝浑身一抖,这眼神太过关切,仿佛在看自家晚辈。但此次之前,李信宝从未与周家大爷多说过一句话,因此周朝阳这个反应,李信宝——害怕了。
“多、谢周大爷。”
“叫什么周大爷,你大嫂是我侄女,你和自家侄子也差不多,便同她一样,唤我一声大伯吧。”
“是,多谢大伯。”李信宝只能从善如流。
酒过三巡,菜肴渐尽,这场宴席很快便结束了。席间有周朝阳在一旁频频照拂,反倒让李信宝吃得局促拘谨,全程心神不宁,食不知味。
宴席已散,几个眼力活络的后生立刻上前,撤去桌上残羹碗碟,重新沏上新茶奉上。
周朝阳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抬眼打量。李信宝身姿端正、神色沉静,一派少年老成的气度。
反观自家侄儿启生,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孩童的好动心性,早已按捺不住,一心想着离席玩耍。
他心中轻叹,这李信宝,怎就不是他周家的人。
“听你大嫂说,来年春日你打算下场参加县试?”周朝阳看似随口一问,端着茶杯缓缓啜饮,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信宝的神情。
李信宝连忙拱手行礼,“正是。夫子觉得我课业尚可,劝我前去一试。我想着即便未能考取,去考场历练一番、积攒些应试经验,也是一桩好事。”
他言语间始终姿态谦卑,心知大嫂定然已经提过请周家大伯作保人的事,如今对方主动问及,自己万万不能一味怯懦,便郑重开口恳请。
“此番应试,还要劳烦周大伯出面为我作保,这份恩情,信宝铭记在心。日后若学有所成,定不会忘记今日大伯相助之恩。”
这番话说的漂亮,周朝阳嘴角含笑。不过是做个保人,就算没有他,也会有旁人,不过花几个钱罢了。这孩子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