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赵荷花,“就像老二家的,去岁她娘家二叔家里办杀猪酒,她就拿了半斗苞谷回去,结果呢,领着咱家几个小的全去坐席。
哎哟,那可是吃回本儿了。我估摸着她二叔往后再办杀猪酒,定然是不会喊她去了。”
赵荷花撅着嘴辩解,“我二叔那是啥人啊!往常最爱算剥着占便宜,家里年年都要办酒挣随礼。
往常村里人出了红白喜事办酒,也就办个杀猪宴了。可他家倒好,家里猪下崽儿都要请几桌,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家!他不来喊我去最好,省得还要给他随礼!
娘,咱家今年办酒也不喊他家。他家孙子一拉串儿,若是请了,就他一家子都要做满一桌了,可是不划算。”
周素裳甚少听到这样的农家事儿,她犹自震惊着,“猪下崽儿……办酒?”
莫不是还要给猪崽儿办满月酒不成?
张氏摇摇头,对赵荷花道,“你自己娘家,你要怎么走都随你自己。
素裳,你呢?可要请谁来,约莫有几桌人,娘回去好提前安排。”她转过头问起周素裳。
周素裳懵然回神,她原本以为杀猪宴只是自家杀猪,宴请亲朋邻里。没想到,竟还要随礼。不过农家规矩她不懂,便也不多问多说。
“那就请我爹娘一家吧,我五哥惯爱凑热闹,应是会来的。我舅舅一家就不请了,他一家住在县城,事多繁杂,来一趟不便。”
张氏点点头,“成,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她心中暗自盘算,老大媳妇儿娘家都是体面人,虽说来的人不多,凑不齐一桌。但也不能叫他们和村里乡人挤一个桌子上吃饭。
乡下人家一年到头也没吃过多少荤腥,酒席抢菜那是常有的事儿,周家体面,没见过这等场面,若是到时候再埋汰了亲家,那就不好看了。
张氏站起身,“老大媳妇儿,铺子里有没有空背篓,我去集上买些东西,一并带回去。明日小年,得采买些东西才成。”
“有,我这就去拿。”周素裳起身去了后院儿,从墙角处拿了一只空背篓来到前堂,递给张氏。
“娘,我同你一起去吧,待会儿也顺便跟你回去。”
眼看就要过年,舅舅既给她送了皮毛料子,那她就去做了过年时穿上,才不枉舅舅一片疼她之意。
婆媳二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