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喂食之时,张氏心中或许早已反复盘算,这头猪年末是自家宰杀留肉,还是拉去集市卖掉。宰杀能得多少肉?卖掉又能换多少银?
倘若辛苦喂养一整年的肥猪平白被人偷走,张氏必定悲愤难抑。
这丢失的何止是银钱,更是日复一日熬出来的汗水与心血。若是白白没了,往后每每回想起来,都要气得心口郁结。
望着李善宝再度紧锁的眉头,周素裳温声出言宽慰:“你尽管去就是,说不定李福顺并未把赃银分给两个儿子。就算真分给了他们,也无妨。
你此番去衙门,除了核查李福顺名下田宅之外,一并查查他两个儿子名下有无置办产业。
李福顺家中一贫如洗,想必他两个儿子原本也并无积蓄。倘若二人名下凭空多出田产宅院,你便去查清他们平日以何为生,每月工钱多少。
若是凭他们正经劳作的俸禄,根本无力置办这般家业,便可就此拘来仔细盘问,查清购置产业的银两来路。”
周素裳言语温和妥帖,李善宝只觉得心头暖意融融,甜滋滋的十分舒坦。
他嘴角扬起,郑重说道,“好,我都记下了。多谢你,素裳。你平日里本就操劳,还要费心为乡邻谋划。此事若是能够圆满解决,我定然告知全村人,这份主意全是你的功劳。”
周素裳浅浅一笑,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意,“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不过是随意琢磨出的一个法子罢了,哪里算什么辛苦。”
“不能这么说。”李善宝轻轻摇头,目光盛满暖意,神情格外认真,“你的这份仁心,本就该让大家记在心里。”
他目光真挚,看得周素裳脸颊微微发烫。她抬起手,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记,力道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李师傅该煮好面了,还不快去给客人端面。”
“遵命,东家!小的这就去!”李善宝眉眼含笑,高高兴兴转身,快步往灶台走去。
酉初时分,天色慢慢暗下来。因着李善宝今夜要赶回村中,与乡邻商议追回赃银的事宜。周素裳担心他摸黑走夜路会不安全,一再催促他快些返家。
“善宝,天色已经暗了,再耽搁下去天就要黑透了。到时候伸手不见五指,夜里又寒凉,你独自一人赶路,恐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