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启发自幼和周素裳最为亲近,二人年岁相仿,性情相投,是以他素来格外敬重周素裳的双亲,也就是自己的三叔三婶。
此刻双方的母亲剑拔弩张的对峙,一时让这对从未经过家族纷争的兄弟俩都有些失措。
可是再失措也不能视而不见,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周启文在心中细细斟酌了一番措辞,方才起身,朝着周朝明与孙氏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语气恳切,“三叔、三婶,方才我娘出言失度,多有不妥,身为儿子,我先代我娘,向二位叔婶赔罪。”
他抬眼望去,目光真挚坦荡,缓缓续道,“三叔三婶,咱们本是一脉相连的周家人,常言道牙与舌头尚且磕碰摩擦,何况一众亲人同住一宅,口角分歧本也寻常。
咱们同是周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若真闹到不可开交的那一步,最后伤的也是咱们周家自己人。
素裳是我妹妹,不止二位疼惜,我这个做兄长的,同样心疼。如今她已然出嫁为妇,离开周家度日,阿祖偏疼她几分,原也是情理之中,我心中从无半分芥蒂。”
说到此处,周启文正了神色,他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我周启文今日在此立誓,只要我一日尚在周家,便绝不会让素裳妹妹落得无娘家可依的境地,还望三叔三婶消消气,莫跟我娘计较了。”
这番话说下来,原本心气郁结的周朝明与孙氏也渐渐平复了情绪。
周启文是二人看着长大的晚辈,素来稳重,与自家孩子并无二般。他那句牙舌尚且相争的道理,更是点醒了夫妇二人。
世人皆有私心,元氏心中计较也并非全然无理。那笔财物本是婆母的嫁妆,最终全数归入三房,她心生不满、闹些情绪,倒也并非难以体谅。
孙氏轻叹一声,正准备开口说话。
“启文,你一个晚辈,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快住嘴!”元氏满脸愠色,拔高声音厉声呵斥。
她心底憋满了不甘与气恼,这是她一手教养出来的儿子,行事沉稳得体、胸襟宽厚,这般出众的孩子,凭什么要低三下四去向三房赔礼认错?
她的儿子本就没有半分过错,何至于要这般委屈求全!
“三弟妹,你心中若是有怨气,只管冲着我来便是,何苦这般苛责晚辈?”
孙氏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大嫂哪只眼睛看到我苛责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