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闻言,转而望向身侧的周启文,“启文,你来说。”
周启文立刻挺直腰背,声音清朗沉稳地回道,“回阿祖,截至眼下,家中良田已有九百余亩,铺面共计二十六间。其中青石镇六间,榆林镇八间,灌溪镇四间,东川县城八间。”
听完这番细数,周老爷子缓缓点头,神色赞许,“说得不错。”
“启文,在你看来,周家家业能壮大到今日这般,谁当居首功?”
周启文神色恭谨,应声答道,“自然是三叔。”
一旁的元氏听见这话,当即面露不快,忍不住开口辩驳,“可望川县那四百亩良田,是启文顶着风霜奔波在外,吃尽苦头才置办下来的!”
今夜既然已经撕破脸面,她也不愿再维持贤良大度的模样,凭什么所有功劳都要尽数归于三房?自家启文这两年接手打理家事,行事干练,做得同样极为出彩。
周老爷子并未理会元氏,目光依旧落在周启文身上,缓缓发问,“置办望川县田地的银两,从何而来?”
“是公中给的。”周启文垂下眼眸,语声微微放低。
“那公中的银钱,又是何人辛苦挣来的?”
“是……三叔。”周启文的声音愈发微弱,只觉脸颊发烫,满心羞愧,几乎无地自容。
开口争辩的是自己的母亲,母亲这般计较,全是为了他,所以,他不能说母亲半句不是。
可母亲终究不懂家业诸事,这些年,撑起周家产业、里外操劳付出最多的,实打实是三叔。
她这般贸然辩驳,反倒将他夹在中间,一时窘迫难堪。
周老爷子颔首,他垂目片刻,轻声开口,“你们大房以为的公平,便是家中产业一分为三,三房均分,不能有差,可对?”
“爹,我们没有……”周朝阳连忙开口。
周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他的话,继续道,“二房以为的公平呢,是大房三房有的,也不能落了你们。”
“可你们想过没有,若十二年前哟就主持分家,到你们手的产业又是多少?
你们只看眼前周家产业不少,觉得三房多拿了,自家便吃了大亏。
可若叫老三来说,他也会觉得自家吃了大亏。明明数半家业都是他挣回来的,可到头来,他挣回来的家产,却要匀给你们二房,他会觉得公平吗?”
周老爷子叹息着,“无论怎么分,你们总会有人觉得不公平,那我就尽力想个周全的法子。毕竟,你们都是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