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送周素裳到了院门外,轻声嘱咐,“你那包袱重,自个儿别拿,给老四,他年轻,有劲儿。还有,咱家明日杀猪,你跟老二媳妇儿说,她若还想啃骨头,晚上就早些回来,我给她留着。”
张氏终究是个心肠软的,记挂着二儿媳那日说的话。想想也是,这年头都不富裕,自家杀猪,可不是想吃肉吃到爽,若她吃不着,可不要后悔一整年。
周素裳记下了,她将手里的包袱递给李信宝,“成,娘,我记下了。”
到了镇上,照例先看过铺子。
铺子里人来人往,客流如织。李信宝来了便不走了,撸起袖子就忙活起来。
三个娃娃也嚷嚷着要干活儿,周素裳不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准了。
她抱着包袱往裁缝铺子去,去的仍是上次和孙氏去过的那家。因是年节,裁缝铺子分外忙碌,掌柜的忙不过来,便把自家老婆母叫来铺子里帮衬。
周素裳拿出毛皮料子和老人家说了半晌款式形制,老人家仍是摇头一脸懵懂。
周素裳实在无奈,老人家也很无奈。无奈,只能让掌柜兼裁缝停了手里的活计,跟她沟通衣裳款式。
掌柜的伸手摸上狐皮料子便开口赞叹,“这料子真是绵密柔和,我以往常做兔皮、羊皮的裘衣,这狐皮料子倒是少见。”
这料子过于金贵,掌柜的不敢大意,细细给她量了身,又沟通好款式,拿笔一一记下。
罢了,周素裳又拿出三张羊皮出来,递上李善宝的身量尺寸,“劳烦掌柜的,再做一件男子夹袄来。”
掌柜的看了看尺寸,又摸了摸羊皮,犹豫道,“若只做夹袄,这羊皮怕是用不完。”
“若有剩,便再制两顶风帽,两副护膝。”周素裳道。
纵张氏拒绝了她的孝敬,她也做不到一丝表示没有。张氏人不错,李大头初时浑些,经了半年的相处,已然改了许多,算得上是改过自新,便给二老做顶帽子和护膝,聊表心意。
掌柜的自是希望生意越多越好,更何况,帽子和护膝缝制简便,自家老婆母也能顶上,于是痛快应下,“成。”
毕竟,这生意红火只在年下,平日里可没这么好的营生。
“只是这三两日的怕是赶不及,娘子若信得过我,便二十九下晌过来取,我一准儿给娘子做好。”
二十九下晌?那次日便是年终了,这一日,几乎镇上的铺子都会歇业。若是这掌柜的做不好,她再去找裁缝缝制,也是来不及的了。
见周素裳犹豫,掌柜的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