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灰簌簌而落,李信宝见李大头高举扫帚有些吃力,便上前准备接手,“爹,我来。”
“滚!”李大头火气未消,他一意认定李信宝是在诓人,但家里老的小的都护着他,他奈何他不得。
李信宝撇了撇嘴,不帮就不帮,好似谁多稀得跟他抢活儿似的。
这厢,周素裳拉着张氏进了西次间,她将舅舅送给她的毛皮料子翻了出来。
“娘,我舅舅此次过来,送了我不少毛料子。您和爹是家中长辈,我给你们匀了一份出来。您瞧瞧,这料子多软和。
如今正是年下,您将料子拿去镇上裁缝铺子做个袄子,岁节刚好穿着走亲戚,多气派啊。”
张氏伸手去摸那白绒绒的毛皮,手心一阵细密的滑,她不由惊叹,“这、这不行!既是你舅舅给你的,你尽管自己留着穿。前一阵儿你才给我买了件绸袄,我可不能再拿你的东西了。”
张氏摆着手,说什么也不肯收。
周素裳只好道,“娘,您不必多想,我手里的料子多着呢,我还打算着再匀一份儿给荷花、梅花他们呢。”
张氏仍是摇头,她握着周素裳的手,推心置腹道,“老大媳妇儿,我知道你是个手大发的,也知晓你既开口,定也是诚心给。
只是老大媳妇儿,咱老话也说了,升米恩斗米仇,这料子不光我不要,你也不许给老二老三家的。不然她俩收习惯了你的东西,日日都盯着你手里的,那往后你的日子不痛快,她俩也尽养成了眼皮子浅的毛病,可要不得。”
周素裳有些惶恐,“娘,不能吧,荷花……”这人她不好评价,“梅花人不错,我也乐意给她东西。”
“你乐意是你乐意,只是往后,你这分寸得改改。我准备年下大家都回来了,便跟大家说分家一事。一旦各家分立门户,他们便必须学着自力谋生,总不能事事都想着靠你。”
周素裳垂眸思忖片刻,她觉得张氏所言也不无道理。罢了,不过几件料子,李家人也不是琼的穿不起衣裳,瞪着她接济,这料子他们不要,那便不给了。
她将留给自己做衣裳的狐皮料子留出来,又挑了件兔皮的准备给李善宝做件夹袄,其余的,便尽数收起来。
“娘,我打算今日去一趟镇上裁缝铺,将料子做成裘袄,您可要随我一同去?”
“不了,让仨孩子跟着你出去跑跑做个伴儿。咱家明日杀猪,今日要准备的东西多,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