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宝从堂屋走出来,来到张氏跟前,低声询问,“娘,要不要我去外头寻一寻大嫂他们?”
张氏此刻心绪纷乱,当即摆了摆手,“天都这般晚了,你切莫再往外跑,免得等会儿你大嫂他们回来了,反倒寻不见你。”
说着又埋怨起李大头,“你爹不过去上个坟,也能磨蹭到这时候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又跑哪儿浑去了?!”
李大头究竟去哪儿了呢?张氏心头倏然一跳。今日便是年了,隔壁春儿下晌还说呢,道是二房的刘氏今日回来了。因着年节,元宵之前刘氏都不用再去镇上服苦役了。
二房李明智没了踪影,姜氏另嫁之后也一并带走了三个孩子。如今二房可说是冰锅冷灶,要啥啥没有。
这李大头该不会是看刘氏可怜,跑去帮衬了吧?
张氏无端升起一股无名火,一手拍向院门口的门柱,“啪”的一声。
“娘怎地了?手疼不疼?”李信宝吓了一跳,忙问道。
“不疼!”张氏咬着牙回道。
村口的小路一直通至李家小院儿门前,此刻的小路上似有人影晃动,几声孩童稚嫩的欢笑隐隐传入耳中。
“是凌云他们!”李信宝当即迈开步子迎了上去。
“凌云、凌东凌南!”
“是四叔!”凌东一听熟悉的嗓音,迈开小短腿儿“蹬蹬蹬”的就冲了过去。
凌云、凌南紧随其后,几个孩子许久未见四叔,欢喜的如同乳燕归巢般扑进李信宝的怀里。
“四叔、四叔,你几时回来的?”
“四叔,你可是休年假了?”
李大头跟在后头缓步走着,他听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嘴角也不自觉扯出了笑。
忽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暗暗瞪了一眼李信宝,脸色顿时沉下来。
张氏立在原处,瞧着越走越近的一行人。李大头背着手走在后头,一张脸黑如锅底,也不知到底在不满什么?
张氏憋着气,张口就要斥他几句,却忽然想起今日是过年,不能动气吵闹,只狠狠剜了李大头一眼,转身回院儿进了灶房。
几个孩子还惦记着吃肉,这时已经有些晚了,几个孩子饿的嗷嗷叫唤,围着张氏要吃的。
“先去堂屋里坐着等会儿,待会祭完灶了再吃。”
她将晚间刚烙好的陀螺馍,齐齐整整摆放在灶王爷神像前。祭灶供馍摆放颇有讲究,总共需备十二枚,分两列排布堆叠。第一层三枚,第二层两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