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明鼻尖发酸,他悄然低头,一滴清泪坠落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周老爷子看在眼里,并未出言安抚,只轻叹一声,移开视线,看向周朝明。
“老三所得铺面比你们多一间,是因为他田地得的少,这间铺面,包括前些年县里置办的宅子,都是对他的补偿,你们,可有异议?”
周朝明还在垂眸落泪,闻言头也没抬,只顾着摇头。
老大周朝阳亦表示,“爹,二弟本就吃了亏,我若还有不满,还怎么做人大哥。”
“那就好。”周老爷子点头,他揉着眉心,似乎有些头疼。
这番话落在元氏耳中,满腔愤懑几乎要冲破胸膛,她脸上直白地写着不悦,神色又气又委屈。
老爷子嘴上句句标榜公允,可口口声声偏袒的,分明只有二房和三房。
说什么二房不会营生,便就近划了家门口的良田给他。老三代管过庄子,索性直接把庄子尽数分去。
唯独他们大房,分得的田产远在数百里外的望川县,那边今年刚遭了灾,田地如今尽数撂荒,日后是盈是亏更是全然未知。
老爷子话说的倒是漂亮,只说那片田地是启文经手买下的,由他打理最为熟稔。元氏心底只冷笑一声,说到底,不过就是偏心罢了。
元氏心里越想越气,索性丢脸已经丢完了,她也不怕再丢一次,于是沉沉压下心口郁气,佯装平和的开口。
“若是爹觉得亏了二弟,不如大房和二房换一换。望川县的地给老二,家门口的那些地我们大房要,您看如何?当然,县城里的铺子和宅子,自然也要归我们才是。”
元氏口气里的不忿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任谁都听出了她心中不快。
周老爷子听完半晌没说话,只定定的出神。
周朝阳终于忍不住,再不顾忌其他,“妇道人家懂什么,还不快闭嘴!”
周朝皓也不是个软脾气,听大嫂话里的意思,好似是自家占了大便宜一般。说到底还不是瞧不起他,嫌他没本事,就算得了望川县的田地,也不会打理嘛!
他当即道,“既然大嫂宽厚,那就照你的意思办!”
望川县田地有四百亩,山上村、山下村的土地加起来差不多也才二百亩,这中间相差可是二百亩田地。
望川县今岁土地不值钱,可不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