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咱们家的家境终究比不上谢家,我若考不上,那不是平白耗费银钱嘛,故而昨夜思虑再三,最终没有提起这事。”
“考,必须要考!”周素裳当即一锤定音,“既然夫子都看好你,只管放手去应试便是。县试开销不过一二两银子,就算没能考过也无妨,正如夫子所言,只当下场历练经验。倘若运气好些侥幸得中……”
说到此处,周素裳难掩心头激动,语声都微微上扬,“你便能成为十二岁的童生!咱们这十里八乡,还从未出过这般年少的童生呢!”
一旁的张氏轻声弱弱地开口纠正,“其实老四过了年就十三了,算虚岁已然十四啦。”
周素裳全不在意,“不重要。”
张氏一听李信宝要去考试,心中乍然欢喜,可欢喜之后又有些发愁,她问李信宝,“老四,你方才说要去考试,具体要花费多少银钱?”
她刚买了地,手里现下拿出几个铜板都费劲。
昨日在私塾,夫子已经同他细细讲过应试各项花销,李信宝还记得清楚。
“最先要交的是考资,县试一共分五场,每场考资大约二百文,合计下来便是一两银子。再者还要请本县廪生作担保,需要奉上保费,具体数目夫子没有明说,只看各家心意厚薄。除此之外,前往县城考试的食宿用度,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么说来,全部开销加在一起,二两银子应当足够了,是吗?”周素裳问道。
“大致是够的。”李信宝垂着头,声音很轻。
他心里明白,虽说平日里对外都说念书的花销是爹娘承担,可归根结底,大半都是大嫂周素裳在出钱。二两银子,他不知爹娘手头是否有,可他清楚,若是家中拿不出来,大嫂一定会替他补上。
李信宝心中满是愧疚,自家着实沾了大嫂太多的光。他不愿被动等着大嫂主动给,他要主动开口借,他要清清楚楚记下这份恩情。
他抬起头,认真地望着周素裳,“大嫂,我想去!我想去试一试。这笔钱,我想向您借,您放心,日后我一定还。”
不,他觉得不够,大嫂的恩情太重,他又郑重补充,“日后我十倍奉还,绝不食言。”
周素裳“噗嗤”一笑,“好,十倍奉还,我等着。”
她心中不由好笑,小少年脸庞尚且稚嫩,认真起来还煞有其事的。
周素裳自然不怀疑李信宝此刻的用心,他的眼神赤诚,所言皆是出自真心。
只是岁月漫漫,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