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海眼皮突突直跳,心头一阵发紧。暗道自己怎会如此倒霉,偏偏撞在了县尉手上。
他慌忙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小人愿意将功补过,求大人网开一面!”
他心中思绪翻涌,若眼前人真是县尉大人,自己当众犯事被抓,下场定然凄惨。
更何况此事一旦传至廖亭长耳中,别说杂役身份保不住,自己多半还会被推出去当作替罪羊,罪责更重。
即便对方身份有假,可他们刻意设局,必定另有所图,眼下唯有乖乖顺从,才能摸清对方底细。
陈甲将人捆得结实,强行按跪在地。
县尉斜眼扫去,语气淡漠,“谢明海,你可知自己犯下的罪责,该受何等惩处?”
谢明海连连摇头求饶,“小人不知,求大人饶命啊!”
“呵,不知?”县尉一声冷笑,“既不知律法,也敢仗着差役身份欺压商户,横征盘剥,当真是无知妄为!”
他稍作停顿,沉声续道,“我朝律例,贪赃满五两银者,处以脊杖,流放三千里。你本是无名白役,更要罪加一等。谢明海,你且说说,这两年,你一共敛得多少赃银?”
谢明海一时怔在原地,县尉口中一条条朝廷律法,当真把他震慑住了。此刻他心底已隐隐相信,眼前之人确是县尉大人。
县尉出口的那些刑罚还不曾威慑他,可县尉的身份,却让他背脊发凉。回想自己方才肆无忌惮地叫嚣辱骂,种种狂悖言行涌上心头,他吓得魂不附体。
他慌忙伏首在地,拼命叩头,声音带着颤抖,“求大人开恩,饶小人一命!”
县尉一声冷笑,“想求我饶你性命,倒也不是不行,只你需得替我办一件事。”
谢明海吓得浑身哆嗦,不停磕着头,语气极尽恭顺,“大人只管下令,小人拼了性命也必定办妥!”
“倒也不必你舍命相帮,本官且问你,你们每月向商户额外收取的规费,是如何与廖九分赃的?”
闻听此言,谢明海下意识抬头,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慌乱。
此事乃是榆林镇私下勾当,一旦吐露,便是背主卖友。若是被廖九知晓,自己绝无好下场,他心中左右为难。
说?还是不说?
一旁陈甲陡然厉声喝斥,“大人问话,还敢支吾不答!”
谢明海吓得浑身一颤。
县尉冷眼睨着他,声音低沉慑人,“你以为拒不招认,便能蒙混过关?还念着不敢得罪廖九,盼他来日还能护着你?”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