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坐在餐桌前，喝着母亲刘翠兰熬的小米粥，脸上看不出半分异常。刘翠兰给他碗里又添了一勺咸菜，随口念叨:“你这几天老往外跑，公司到底忙什么呢?”
“清账。”江风喝了口粥，“把欠的账，一笔一笔清干净。”
刘翠兰没听懂潜台词，只当他在说加班的事，叹了口气继续念叨节俭过日子的道理。江风听着，心里那点因为“本源议庭”三个字生出的戾气，被这碗粥熨得平了几分。
吃完饭，他把碗一推，起身下楼。
保安亭里，“笔”正拿着报纸装模作样地看，实际上眼皮子都没往上翻一下——三千年没吃过热饭的人，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蹭江风家的伙食。折翼蹲在亭子角落，一身运动服穿得格外别扭，浑身透着一股“这衣服束缚了我”的气场。
“倒计时多少了?”折翼一见江风出来，直接站起身问。
“七十一小时。”江风把系统面板甩出来给两人看，“议庭本部结构，苏牧尘那边查得怎么样?”
苏牧尘不知何时也到了，穿着廉价夹克站在阴影里，活像个偷渡客。他递过来一张用旧规则碎片凝成的“地图”，语气依旧带着三千年养出来的谨慎:“议庭本部外围有三层防线。第一层叫'哨界'，是过渡地带，负责拦截不速之客;第二层叫'审判环'，里面驻扎的都是执衡者，专门筛选进庭资格;第三层才是本部，复审就在那里进行。”
“三层。”江风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跟闯关一样。”
“不一样。”苏牧尘摇头，神色凝重，“哨界的怪物看似最弱，实际上专门针对'高完整度案卷持有者'设计，越强的人进去，遭遇的清剿力度越大。你现在完整度100%，进去大概是……”
“大概是把我当成头彩，往死里怼。”江风替他把话说完，语气毫不在意，“正好，我也想问问它们，认不认识我掠杀天赋。”
折翼在旁边听得直咂嘴:“三千年前，我们那批候选人，谁不是小心翼翼摸过哨界的?你倒好，跟进自家菜市场似的。”
“菜市场我熟。”江风耸肩，“哨界能有我妈砍价厉害?”
折翼被这话逗得笑出声，当即拍板:“我跟你去。这身皮囊憋了三千年，正好活动活动。”
“笔”在旁边慢悠悠地插了句:“我留守。万一你们出事，家里这条线不能断。”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