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顶,那个至高的意志,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恐惧、不甘,以及一丝解脱的叹息。
“……请便。”
江风不再废话,双箸齐出。
两道流光贯穿维度,彻底吞噬了那片虚无。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时间刚刚好。”
他撕开空间,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这片已经彻底归于死寂的“餐厅”维度。
……
东江市,江风家中。
江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秒针正好跳到“12”。
午夜零点。
一切刚刚好。
他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他即将睡着的瞬间。
一个无比真实的、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的、慈爱而又带着一丝嗔怪的声音,将他瞬间惊醒。
“小风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
“……又在厨房偷吃什么呢?”
江风猛地睁眼!
他豁然转头,看向自己的床边。
只见母亲刘翠兰正穿着睡衣,端着一杯温水,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
温柔,却透着一股邪性的冷。
刘翠兰就站在床边,手里端着那杯温水,脸上的笑容温和,与往常一般无二。
但江风的心跳,却在那一瞬间漏了半拍。
太安静了。
整个家,安静得可怕。
父亲均匀的鼾声、窗外的夜风、甚至血液流过耳膜的微响……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眼前这张床,这杯水,和这个微笑着的、他最熟悉的人。
“妈?”江风坐起身,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母亲的睡衣。
是那件洗得发旧、印着小碎花的棉布睡衣,左胸口有个小小的、被缝补过的线头。
细节对得上。
“大半夜的,喝这么多水,明天脸该肿了。”
刘翠兰嗔怪了一句,将水杯递到他面前。
水温透过玻璃杯壁传来,大约四十度,是他平时习惯的温度。
一切都对。
但一切都错。
江风没有接水杯。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母亲那张看了十八年的脸。
月光下,眼角的细纹、嘴角的弧度、鼻翼旁那颗小痣,都清晰可见。
可就在这一秒,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违和感,如同冰水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母亲眨了一下眼。
很正常的动作。
但江风捕捉到了,在她睫毛垂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