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正沉浸在“终极”那庞大、混乱、跨越了无数纪元的记忆海洋里。
他看到了。
在一切“存在”诞生之前，宇宙的最初，是一片纯粹的“无”。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也没有概念。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这片绝对的“无”中，第一个“意外”诞生了。
那不是生命，也不是物质。
那是一丝极度微弱的、想要“存在”的执念。
这丝执念，就是盘古。
盘古不是开天辟地的创世神。
他是在一片虚无中，第一个敢对“无”说“不”的叛逆者。他用尽全力，从“无”中撕裂出了“有”的雏形，开辟了第一个纪元。
但他失败了。
“无”的本质就是同化一切，将“有”重新归于“无”。盘古就像一个在绝对零度的真空中点燃的火柴，他燃烧得再剧烈，最终也只能被无尽的寒冷与虚空所吞噬。
记忆的画面飞速跳转。
江风看到了“终极”的诞生——他是盘古陨落后，宇宙为了对抗“无”的同化，而产生的自我毁灭程序。
他看到了真理高塔的建立——那是无数纪元的强者，为了将“终极”这个失控的程序关起来，而打造的牢笼。
一切，都和议员、和“终极”自己说的差不多。
但很快，江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他的认知里，【盘古掠杀】系统，是盘古的遗物，是盘古用来对抗旧日纪元的武器。
可在“终极”这最古老的记忆里，盘古从诞生到陨落，他所使用的力量，是一种开天辟地的“辟易”之力，是一把锋利无匹的“刀”。
而【盘古掠杀】的核心是什么？
是吞噬，是掠夺。
它不是一把刀。
它是一口鼎，一个胃，一个用来装载万物的容器！
盘古，不是系统的创造者。
甚至……他也不是系统的第一任宿主。
就在江风的意识触及到这个最深层的矛盾时——
轰！
整个记忆海洋，连同外界的无尽虚无，猛然震颤起来。
一股比“终极”的“万物归墟”还要古老、还要纯粹的意志，苏醒了。
是“无”。
是这片宇宙诞生之前的、最原始的虚无本身。
它没有智慧，没有情感，只有一个最根本的本能——将一切异常的“存在”，重新同化为“无”。
而江风，这个吃掉了“终极”、吞噬了“真理”、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