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沉默了片刻。
“秩序,需要代价。”
“我没兴趣听你讲大道理。”江风打断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不可思议”级的磅礴力量,“我只问你,盘古在哪?”
“他死了。”【源】回答得干脆利落。
江风眉头一挑。
“为了镇压那东西,他将自己化作了终极的封印,早已没有了自我意志。”
“这把椅子,就是他最后的残骸。”
【源】看着江风,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鸿蒙道骨,你的掠夺权柄,都来自于他当年散落的一丝本源。”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是他的……碎片。”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源】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定义规则般的威严。
“一,坐上这把椅子,成为新的看守者,背负起盘古的宿命,修补你亲手毁掉的堤坝。”
“二……”
他顿了顿,整个源庭废墟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我亲手将你这块‘碎片’……回收。”
“又来?回收?”
江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愈发嘲弄。
这帮高高在上的玩意儿,词汇量是不是有点贫乏?
“我妈那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现在,想让我给你们打白工?”
江风的目光,从【源】的身上,缓缓移到了那把黑色的石椅上。
“你的意思是,只要坐上去,我就能拥有盘古的力量?”
“是责任。”【源】纠正道,“盘古没有力量,只有责任。”
“行吧。”
江风点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然后,在【源】平静的注视下,他一步步走上阶梯,走向那把代表着至高宿命的黑色石椅。
一步,两步。
整个崩坏的源庭,都随着他的脚步而静默。
白衣守园人的残影在远处浮现,眼神中充满了快意与讥讽。
在他看来,江风终究还是屈服了。
屈服于更宏大的“天命”之下。
然而,就在江风距离石椅仅有一步之遥时,他停下了。
他没有坐上去。
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石椅冰冷的扶手,像是在评价一件二手家具。
“材质不错。”
他转过头,看着【源】,咧嘴一笑。
“但,我嫌脏。”
【源】那双燃烧的灰色眼眸,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
江风收回手,声音里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