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道男人的声音一响，整座棋亭都静了一瞬。
“江风。”
“别拿我。”
“拿了我，你就会看见，刘翠兰为什么会被选中。”
李炎脸色一下沉了。
“又拿阿姨说事？”
龙女抱着饭盒，眼睛瞪圆。
“坏棋子。”
零七盯着那枚白棋，声音绷得很紧。
“江先生，小心。”
“盘古零号不是普通残魂。”
“他可能是第一个被倒棋台养成的盘古，也是第一个失败的破局者。”
江风看着白棋。
“失败了还劝我？”
白棋里沉默了一会儿。
男人低声道：“因为我拿过它。”
“然后，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话音落下。
棋亭四周，那些刚被江风掠夺到炸碎的九十九道规则墙，残光重新聚拢。
这一次，不再是取棋条件。
而是一幅幅旧画面。
一座比第一蓝星还要古老的产房。
一个少年坐在冰冷地面上，胸口插着一枚白棋。
他身边，站着一个围着粗布围裙的女人。
女人看不清脸。
但她手里，也握着一枚红色平安扣。
零七瞳孔一缩。
“那不是刘翠兰。”
“但气息很像。”
白棋里的男人开口。
“倒棋台试过很多母亲锚点。”
“强大的不行。”
“高维的不行。”
“神性太重的，也不行。”
“最后他们发现，最稳的锚点，从来不是神。”
“是凡人母亲。”
李炎当场骂了一句。
“畜生。”
江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画面里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把平安扣挂到少年脖子上，只说了一句话。
“别怕，回家。”
下一秒。
棋盘落下。
女人被抹去。
少年再抬头时，眼睛已经空了。
白棋里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就是那个少年。”
“盘古零号。”
“也是倒棋台第一次确认，凡人母愿能压住盘古神格的人。”
江风眼神冷了些。
“所以他们选了刘翠兰？”
“不是。”
盘古零号道：“他们不是选了她。”
“他们原本选的是另一个代理母锚。”
“可刘翠兰，把那东西挤出去了。”
棋亭内，白光炸开。
新的画面浮现。
十八年前。
东江市旧人民医院。
产房外，江建国急得满头汗，来回打转。
产房内。
刘翠兰疼得满身是汗，却死死护着腹部。
她身后，一道看不清脸的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