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随手就给撕开了。
就像撕一张破报纸。
他没有回头。
没有看璇玑一眼。
一步跨出，身形直接没入了那道血盆大口之中。
璇玑瘫坐在虚空里。
双腿发软，通体寒意彻骨。
她凝望着那道缓缓闭合的虚空裂口，脑海中空茫一片。
许久之后。
她低头望向自己紧握的双手，指尖止不住地轻颤。
“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璇玑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消散在虚空之中。
无人回应。
周遭残存的轮回道韵缓缓飘落，宛若一场迟来的灰白寒雪，无声洒落四野。
……
与此同时。
至高虚空。
黑白棋盘前。
冥老头正端着一杯刚温好的仙酿，准备小酌一口。
他的心情本来不错。
在他的算计里，轮回无始狱至少能关住江风三天。三天后，那小子的棱角被磨平，骨头被熬软，自然会乖乖来求自己。
到时候再施以小恩小惠，收个好用的打手，岂不美哉？
然后——
某个维度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脆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冥老头的手一抖。
整杯仙酿全洒在了膝盖上。
他猛地站起身，袍子上的酒渍都顾不上擦，神识疯狂朝那个方向探去。
探到的结果，让他整张脸都僵了。
轮回无始狱。
没了。
不是被削弱，不是被撬动，不是被找到了漏洞慢慢瓦解。
是直接没了。
像是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整座高维奥义构筑的绝对囚笼，被人一拳轰成了齑粉。
冥老头呆立了三秒钟。
然后——
“这小子……”
他的嗓音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裹挟着万古未泄的滔天邪火，字字淬着戾气。
“究竟是何等品种的怪物？！”
棋盘之上，几枚黑子无声崩裂——那是冥尊方才震怒手抖，不慎捏碎的。
他垂眸一瞥，脸色愈发狰狞，碎的竟全是自己的棋子。
……
太荒战场入口。
血色裂口的另一端，江风稳稳落地。
脚下是苍茫辽阔的荒原，头顶是深不见底的暗红色天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到近乎腐朽的战意残留，仿佛这片土地上，曾有过无数强者在此厮杀至死。
江风收回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120涧的恐怖属性安安静静地蛰伏在体内，像一头餍足的巨兽。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混元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