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要订婚了,需要打几件首饰。
津门的银楼还是差了点儿意思,他去京城这边儿喽喽。
嗯?
刚到门口,袁凡眉头一皱。
他这心里哗哗的,跟钱塘江大潮在里头扑腾似的,这是有人要跟小爷龇牙?
“小满,你就别出门了,在这儿守家,别让人把刚才的物件儿给摸走了。”
小满看看袁凡的脸色,转身翻出一本《百家姓》,到写字台前坐下,“叔儿,您尽管放心,小满是灶王爷的徒弟,有我在这儿看着,连口汤都泼不出来!”
蒙学三百千,小满已经学完了《三字经》,现在在学《百家姓》。
翻开的那一句,是“朱秦尤许,何吕施张”。
袁凡展颜一笑,“你这架势,倒不像灶王爷的徒弟,像是秦叔宝的徒弟!”
他也不敢大意,回头翻出一道玉符戴上,又拎上腾蛟剑,做好了准备,才出了旅馆。
金台旅馆是正阳门一带数得着的客栈。
一辆空车从正阳门过来,到了旅馆门口,车夫按下车把,停在树荫底下。
车把上吊着一个布袋,车夫掏出来一个馍,就着白开水,就大嚼起来。
馍还没吃完,有客人从旅馆出来,走到车前。
车夫赶紧起身,哈腰赔笑道,“爷是要坐车?”
袁凡微笑着道,“不急,你先吃完,别呛着!”
“欸欸!”车夫哈着腰,连声道谢。
话还没说完,他的馍已经不见了,渣儿都不剩,车夫仰头喝了口水,“爷要去哪儿?”
袁凡上车道,“宝华楼!”
“好咧!”
车夫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拉起车把,就跑了起来。
京城的银楼不少,要问谁属第一,十个人里头十个人都得说是宝华楼。
满清那会儿,内务府的手艺已经够牛了,有时候也得从宝华楼定制物件儿,据说西太后有不少首饰,都是打宝华楼出去的。
就冲这个,袁凡也得去喽喽。
宝华楼在护国寺,离前门不近,有个十来里地,没三四十分钟到不了。
其实,去护国寺的直线距离并没有多远,操蛋的是,中间挡着皇宫禁苑,哪儿哪儿都不能走,需要绕大圈。
车夫显然是个老把式了,他抄着近路,走着西河沿,那边的城墙有个豁口,打那儿穿过北新华街,就到了西苑,能看到府右街。
到了这边儿,就安静了。
府右街,原本叫灰厂街,这地儿在大明朝的时候,是鬼都不敢靠近的。
这儿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