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出一连串的骨头敲击声后，它“咔”地一声把脖子掰向了另外一边，歪斜的脑袋正对着楚霜的方位，口中再度发出了声音。
先是楚霜的声音：
“审判……”
然后居然是楚寒的声音：
“不信者，亵渎者……”
再是委托人的那位姨妈：
“罪人……”
接着是委托人：
“进食……”
阿克琉斯制药代表的声音也来了：
“戳穿……”
庄园里每一个人的声音，轮流从它的喉咙中发出。
甚至不仅有英文，也有中文，还有俄语、德语、法语……就好像声音、词库都被打乱混合在一起，被它随机选取。
每说一个词，它便抬起蠕动的不定形的身体，向楚霜的位置靠近一步。
教徒们纷纷向两边让开一条道，好让它畅通无阻地前进。
楚霜被绑着，似乎“一动也不能动”，只能躺在木头床板上，瞪大眼睛，望着从双脚方向而来的怪物。
委托人茱莉亚·斯科特盯着他的面庞，突然开口说道：
“放心，楚先生，神是仁慈的，哪怕你是即将被审判的罪人，祂也不会让你走得太痛苦。”
她说这话时，表情中看不见怜悯，只有平静的木然。
她的音调像是在喃喃说给自己听：
“很快，你将感受不到痛苦，感受不到恐惧，你会变得平静、坚定……毫无感觉地迎来死亡……”
楚霜微微皱眉，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他双目紧盯着模仿者，后者还在不断发出声音，一步步接近。
距离自己的双腿只剩下约莫两米的距离了。
他突然问斯科特女士：“你们是一个教派，对吗？你们信仰着那个十字架吊坠代表的神，你们相信祂既是天使也是恶魔，既是上帝也是撒旦，祂会化身白羊，手持宝剑，审判……”
“——别把我们和那群人相提并论！”斯科特女士的姨妈冷冷打断了楚霜。
她第一次针对楚霜表现出了强烈的情绪，瞪着双眼，冰冷冷地俯瞰着楚霜，冷嗤道：
“我们才不信仰‘他们’那种敷衍的神灵形象，我们早已窥见神灵的本质，祂代表着真实，祂代表的是远远在善良与邪恶之上的伟大意识！”
旁边的阿克琉斯代表轻咳了一声：
“这一点，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谈论过了么？我们的观点，只是分别代表了神的两面而已……”
斯科特姨妈回过神，瞥了代表一眼，轻哼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围观的楚霜一下子懂了。
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