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戴上了头盔,头灯的光芒如同绸带,四处舔舐暗色的岩石。
坑坑洼洼的石头之间经常形成小小的洼坑,灰黑色的水在坑中继续,被灯光反照出一点晶莹。
晶莹得简直不像水,而像是一块湿淋淋的肉。
田鸿小心翼翼地跃过这些满是水的洼坑,又从背包里掏出楚寒看不懂的仪器设备摆弄着。
邵琪华听了他的话,想起什么:
“水质研究所……的确,好几年前我在新闻上看到过这个研究所。
他们好像是以前的姽山大学下属的机构,专门搞姽山水质研究的,还曾经被市政府表扬,为水质净化作出了重大贡献。”
“姽山大学?”田鸿感叹道,“原来你们这儿曾经有过大学啊,但我到来后,从未听到过与‘大学’有关的字眼。”
邵琪华一耸肩,轻描淡写的声音顺着洞窟的水滴声淌落:
“自从腐雨到来后,姽山大学自然被关停了。
我们这些本地人被困在这里已经足够悲剧,可不能再让外面的学生考进来啊。”
田鸿点头道:
“想想要是自己的孩子会考到一个暗地里充满诡异的地方,的确会浑身发寒。
说起来,邵姐你的孩子呢?”
邵琪华笑了笑说:
“我家孩子足够争气,在腐雨来之前就已经考出去了。
现在他在国外的律所工作,一年到头忙得要死,根本没空回来,只能和我打打视频。
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田鸿闻言,也不断点头感慨:“邵姐你真有福气,孩子都考到国外做大律师了,一定是个聪明努力的孩子啊!”
楚寒原本在安静听两个中年人聊自己陌生的话题。
突然听到“国外的律所”这个字眼,他眸光闪动了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等他询问,戌狗感应率先发现前方异动。
他蓦地抬头,毫无感情的目光射入黑暗深处。
一道轮廓慢慢从黑暗里显露出来。
“那个水质研究所,其实不是真正的研究所,而是学会用来观察‘雨’的幌子。”
年轻清脆的声音,在一个个水洼间回荡。
脚边那些闪闪发亮的肉一般的灰黑水液,都振荡起来。
田鸿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微微一颤。
头灯猛地往前一甩,照亮了前方那道人影。
女生年轻的面庞被棕色波浪卷发簇拥着,稍显苍白。
针织衫的袖子一直垂落到身下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