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薇抱着胳膊的手放下来，姜禾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不到一臂。
头顶的日光灯白晃晃地亮着，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交错在一起。
病房门突然开了。
顾淮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扶着门框，从里面挪了出来。他脸色白得没比墙好到哪去，额头上还挂着冷汗，步子虚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温雨瓷第一个看见他，转身就要过去扶，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顾淮伸手一捞，把她兜住了。温雨瓷撞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
顾淮低头看了她一眼：“自己都站不稳，还想来扶我，你傻不傻？”
苏雨薇看着顾淮抱着温雨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脸色沉下来，往前迈了一步。
姜禾侧身挡在她面前，眼神里全是警告，压着声音只让她一个人听见：“你想惹事我随时奉陪，但顾淮在，请你安分一点。”
苏雨薇盯着她看了两秒，到底把脚收了回去。她也不想让顾淮看到她跟人吵架的样子，那太掉价了。
顾淮扶着温雨瓷，自己也站不太稳，后背贴着墙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靠在墙上把重心稳住。
温雨瓷靠在他怀里，手还揪着他的衣襟，慢慢缓过劲来，自己也站直了一些。
顾淮抬头看向姜禾：“你有没有受伤？”
姜禾抱着胳膊，表情淡淡的：“不劳烦您关心了。”
顾淮碰了个钉子，也不恼，转头看向苏雨薇：“那天晚上，谢谢。要不是你家保镖来得及时，我可能真交代在巷子里了。”
苏雨薇走过来，抬起手指在他脑门上点了好几下：“什么我家保镖，那是咱家的。”
顾淮被点得脑袋往后仰了仰，靠在墙上退无可退，只能由着她点。
姜禾看着苏雨薇那副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伸手指人家脑门，一句一个“咱家的”，跟小孩护玩具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顾淮跟她有关系。
不愧是大小姐，任性惯了，喜欢的东西就得明明白白挂上自己的名字。
公共场合这个样子，她爹妈没教过她吗？
但转念一想，人家是大小姐，从小想要什么有什么，哪用得着看别人脸色。
（鱼鱼妈妈从小回国，爸爸忙没空陪她）
温雨瓷从顾淮怀里出来，自己扶着墙站好。
姜禾不由分说，上来一把揪住顾淮的耳朵：“医生让你躺着不动，你耳朵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