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天，云层在脚下缓缓流动。
他下意识蹬了一下腿，身子跟着往前飘了一截。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整个人一慌，在空中胡乱挥舞起手臂，手脚并用地扑腾了好几下。
这一扑腾不要紧，整个人直接往下坠。
风从耳边灌过去，地面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卧槽，不是吧。
就在他快要贴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忽然停住了。悬在半空，离地面不到一臂的距离。
顾淮趴在半空大口喘气，手脚还是僵的。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身体。
不是吧阿sir，又来。
第一次做梦只能看一点点，后面做梦能附身，现在又变成灵体状态，还能飞了。这梦怎么还能升级的啊。
等他静下心来，才发现自己还在缓缓向后移动。他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姜禾的背影。
她正沿着马路闲逛，时不时四下张望，嘴里还在念叨：“顾淮你个大猪蹄子，等我找到你，非把你皮扒了不可。”
顾淮听着，沉默了一会儿。
自己真该死啊。不过好像确实已经死了。这也算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吧，死完之后还能看着生前的对象到处找自己。
身后传来动静，顾淮回头一看，一个戴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姜禾后面，脚步压得很轻，走走停停，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顾淮心里一紧，开口想提醒：“姜禾，小心后面——”
可对方压根听不见，继续往前走。
直到前面路口又冒出一个蒙面男人，姜禾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戴口罩的正快步逼近。姜禾往后退了一步，前后两个人，把她堵在了中间。
姜禾警惕地看着他们，把包抱在胸前。前面那人慢慢走近，从阴影里走出来：“好久不见啊。”
姜禾觉得这声音在哪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我没惹你们吧。”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前几天刚见过面的。”李大哥缓缓靠近，一边撇着手指关节。
姜禾想起来了，认出了对方：“是你们！”
“你爹那一巴掌，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你们把顾淮怎么了？”
“顾淮？那是谁？”
“你们那天不是去找他吗？”
“你说他啊。”李大哥啧了一声，全是怨气，“说起这个就来气。要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