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带血的黑色泡沫不断从他口鼻中喷涌而出,将身上的朝服染得一片污秽!
“父亲!”谢故彰吓得尖叫起来。
正在一旁低头整理药箱的张太医面色大变,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搭在勇毅侯的颈脉上。
随后失声大叫:“不好!毒气归心,适才侯爷急火攻心,体内沉淀的毒素顺着逆行的气血直接冲破了心包,毒发了!”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官员们,看着那不断抽搐吐血的勇毅侯,一个个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没了声音,再道德绑架下去,地上的侯爷就要当场咽气了!
“还愣着干什么?”皇帝脑门上的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暴喝:“请太医院所有人过来救治。”
太监手忙脚乱往太医院狂奔而去,没多久呼啦啦来了一群太医围在勇毅侯身前诊治,还强行在勇毅侯口中塞了一片人参吊气,有人手持三寸银针急刺人中、涌泉。
“银针封不住心脉!毒入膏肓了!”
“院使大人!侯爷的脉搏摸不到了!”
皇帝厉声喝道:“用最好的药,给朕把人吊住。”
太医院院使满头冷汗,战战兢兢回道:“陛下息怒,微臣等不尽力,实在是侯爷体内的毒素已积存半年之久,脏腑早被蚀空,如今急火攻心,气血倒行逆冲,毒煞逼入了心包,这、这已是回天乏术之症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院使的话,地上的勇毅侯猛地抽搐了一下,再无半点声息。
一阵慌乱中,勇毅侯咽气了。
“父亲——!!”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响起,谢故彰整发疯般扑到勇毅侯怀中,抱住勇毅侯那具尚有余温尸身,嚎啕大哭:“父亲,您醒醒!父亲!儿子不孝,是儿子没能护住您啊!”
若是他能发现的早些,若是早些,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
谢无妄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错愕,心中有些诧异。
他也没想到,这人会死。
毕竟自己只是想用世子之位谋的权力,没想过当勇毅侯。
抛出那包毒药与信件,本是为了自保脱身,顺带借刀杀人彻底毁掉俞氏在侯府的根基,将世子之位彻底坐实,却没料到这个人,心气竟这般脆弱,竟被亲生妻子的背叛活活气得毒发身亡。
趴在尸身旁的谢故彰猛然转过头来,他双眼赤红如血,额角青筋暴突,指着谢无妄怒声道:“谢无妄,是你,是你逼死了父亲!”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