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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斗篷没再敢多劝,沉默地低下头去,从袖中取出一只黄铜小铃。

铃身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密密麻麻的细纹,纹路里嵌着暗红色的渍迹。

他拇指抵住铃沿,轻轻一摇。

“叮!”

一声极轻的颤音从铃身荡开,那盏莲花灯的火苗随之剧烈一颤,继而朝一侧狠狠倒去,几乎贴上了琉璃壁。

拓跋淮无脸色骤然一变。

“呃!”

他整个人往后踉跄半步,捂着心口重重撞上窗棂,发出一声闷响。

冷汗一瞬间从他额角涌出来,顺着下颌滑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殿下!”

黑斗篷大惊失色,赶紧将铃铛往桌上一搁,几步抢上前扶住他胳膊。

“殿下您怎么了?”

拓跋淮无没答话,靠着窗棂喘了好几口气,才咬牙拉开自己的衣领。

灯火照过来,在他心口处正有一团黑色鼓包在皮肤底下一窜而过,像一条极细的小蛇,飞速游过后又隐没不见。

黑斗篷脸色骤变。

“……蛊?!”

拓跋淮无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团正缓缓平息的凸起,眉头拧紧。

“什么蛊?”

黑斗篷探手扣住他腕脉,三根指腹压上脉门的瞬间,眉头便拧得死紧。

足足诊了十几息才松开手来,声音压得极低,粗粝里透出一丝惊悸。

“是子母蛊……”

拓跋淮无闻言,眉头蹙起。

“什么东西?”

黑斗篷沉吟片刻后,才答道,“子母蛊分子母两蛊,殿下所中为子蛊。”

“子蛊受母蛊牵制,母蛊在,子蛊便安分;母蛊若一亡,子蛊必死。”

“也就是说,若不尽快拔除此蛊,殿下的性命便一直握在对方手中。”

“方才应该是我的控蛊铃无意牵动了子蛊,才会引发蛊动之痛。”

拓跋淮无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可我怎么会中蛊?”

黑斗篷无言以对,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腰间那只荷包上。

墨蓝色荷包上,歪歪扭扭的胖鸭子憨头憨脑地垂着,丑得扎眼。

拓跋淮无眼神更冷。

伸手扯下荷包,往桌上一掷。

“看看这个。”

黑斗篷拿起荷包,先凑到鼻尖下闻了闻,然后将荷包系口拨开,把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倒在一方白绢上。

干枯的桂花花瓣簌簌落下来。

黑斗篷又拈起一枚银针,挑了一朵干瘪的桂花搁在灯焰上一燎。

“嗤。”

一缕极淡的青烟升起来,很快漫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甜气味。

黑斗篷将银针移开,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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