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经过数月磨合,对林晚的信任已经到了极致,白日进山拾柴或是帮邻里修缮房屋,院门常年只用一根细木棍虚掩,偏房小屋昼夜不上锁,甚至偶尔出门赶邻村的小集,也会把家中钥匙随手放在灶台角落,全然不设防。村里人闲谈时都打趣王麻子捡了天大的便宜,花三万多换来一个温顺勤快的城里媳妇,不用打骂管教便安分顾家,王麻子每每听见,总是满面红光,越发放松管束,婚期的催促也渐渐放缓,只随口提及等入冬农闲再择吉日置办酒席。
趁着看管松懈的空档,林晚借着去溪边洗衣、上山捡拾枯柴的由头,不断拓展打探范围,从本村延伸到周边相邻的几个山沟村落。短短几日,从张婶、刘婆以及闲坐村口的老汉口中零星拼凑讯息,她惊觉青莽村不过是整条深山拐卖链条里的一个落脚点,周边大大小小十几个闭塞山村,村村都有花钱买来的外地妇女,人贩子按照月份分批送货进山,偏远山坳里甚至还有专门临时关押待售女孩的废弃土窑,等到买家敲定价钱,再挨个分散送往各个村落。
这天午后,天阴沉沉的,山间飘起细碎冷雨,泥土路面泥泞湿滑,王麻子受同村好友邀约,去往三里外的邻村帮忙修补猪圈,临走前简单别上院门木棍,叮嘱林晚关好房门、切勿独自进山,便披着破旧蓑衣踩着泥水走远。连绵冷雨困住了大半村民,街巷里人烟稀少,只剩零星几户人家的妇人在屋檐下搓麻线、纳鞋底,正是林晚外出探查的绝佳时机。
林晚收拾完碗筷,把晾晒在屋檐下的干货尽数收进屋内,确认院外无人留意,轻轻抽开木棍走出院门。她没有去往人多的村口,转而朝着村子后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