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
“什么感想?”
“操他妈的。”
凌霜月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纠正他的用词。
她转身走进祠堂,指了指供桌后面的墙壁:“你看这个。”
李金水跟进去。
祠堂的墙壁上刻着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从供桌底部一直延伸到房梁。
纹路表面还有一层极淡的光芒正在缓缓消退,像刚刚熄灭不久的火炭上残留的余温。
“万灵归墟功的印记,但比北堂那些执事留下的干净得多。”凌霜月说,
“北堂那些执事用这门功法的时候,会留下大量血煞之气,残留的气息至少能持续三五天。”
“这个印记已经淡了,但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之内就能淡到这个程度,说明施术者本身对这门功法的熟练程度远在那些执事之上。”
“至少是堂主级别的?”
“不止。”凌霜月看着她,“十二堂口里修为最高的堂主也就是归真境二层左右。
这个印记的精纯程度,至少是归真境三层以上才能留下的。”
“北片护法?”
“可能。也可能是血劫教会里我们还没摸到的那层东西。”
李金水盯着那道暗红色的纹路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冷了下来:“全死了?”
“全死了。”苏远山在后面开口,“一共两百三十七口人,一个活口没有。
每个人都是在同一时间被抽干的,前后相差不到十息。”
“十息之内,吸干两百三十七个普通人的精血。”李金水重复了一遍,“归真境三层以上能做到?”
“能做到。”凌霜月说,“但不会这么干净。”
她伸手在墙面上虚划了一下:
“正常归真境三层用万灵归墟功吸两百多个普通人,”
“至少会留下一片散乱的血煞之气,外溢的真元会把方圆几十丈的范围搅得一团糟。”
“但这个人的手法很精准——每个人都被控制在原地,各自被抽干,力量没有任何外溢,全部回收到了本体。”
她收回手:“是一个对这门功法理解极深的人,不是普通的护法,也不是普通的堂主。”
李金水沉默了两息:“他来野石镇干什么?两百多个普通人,对他来说有什么值得亲自跑一趟的?”
凌霜月没有直接回答。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碎片,递到李金水面前:“在祠堂地下找到的。
嵌在石板夹缝里,应该是被带进来的,不是原本就有的。”
李金水接过来。
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