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的刀锋在半空划出一道半圆,将前方的虚影一分为二,碎裂成白色的光斑。
仓库里进化点的数字跳动了一下,任意毫无波澜地盯上了三只新的虚影。
周围的光影破碎错乱。
白衬衫被血洇透,又被新涌出的血染得更深,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黏在皮肤上,像一层多余的皮肤。
痛。
痒。
累。
这些感觉都变得很远了,隔离了多余情绪的大脑只负责下达最简单的指令——
挥刀,斩碎。
在这期间,那玩意的嘴就没停过,不光试图向他投喂毒鸡汤,劝他规律作息早日休息,后来还开始用他熟悉的声音说话。
“我说任意,你这性子得改改,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要是我死了,就用这个纪念我吧,到处都是,这样你就能经常想起我了......”
“医生,我疼......骗你的,给别人用吧......”
不过。
这些都没他的刀快。
虽然这些东西在精神方面的蛊惑性很强,但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心理防线比脸皮厚多了。
这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对他来说还不如医闹。
不过进化点的上涨倒是真的。
身体的疲惫逐渐被狩猎的快感所取代,他甚至开始觉得,这地方属实不错,都懒得思考这些灵体的目的是什么,从哪来的。
就在他硬抗背后一抓,回身斩碎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灵体,准备迎向下一个目标时——
“咻——嗡!!!”
“砰!”
一道异常粗壮的白影挟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从他身边不到半米的地方飞了过去。
强劲的气流把他额前的碎发都掀了起来。
任意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瞳孔里倒映着那根鱼叉一往无前地扎进前方无尽的光影深处。
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是什么?
过了足足三秒,他才机械地转动脖子,看向鱼叉飞来的方向。
这一瞬间。
杀戮带来的燥热感被当头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清醒了。
如果那东西的目标是他,现在他大概已经被串糖葫芦了!!!
这造型,这力道,这鱼叉......
除了工程师还能有谁?!
任意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看了一眼自己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生物能量槽,放弃了找克劳斯算账的想法。
毕竟是他刚才杀得太投入,都差点忘了正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