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托孤式的发言。
任意半阖着眼,沉默良久。
“再驻扎一天,轮流值守。”
然而......
这再正常不过的指令,却像按了什么开关似的,奥罗拉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偶像......”
艾斯汀抽抽搭搭地问道。
“你......你不交代遗言了吗?”
遗言?
交代什么遗言?!
你们已经准备好继承我的遗产了吗?
任意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有些长。
“我确实受了点伤。”
四颗脑袋沉重地点了点。
“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
四个人脸上的悲伤更重。
“俗称......脑震荡。”
“......”
空气凝固了。
船长继续梦游似的说道:
“会引发前庭功能紊乱,所以我现在看东西是重影的,还想吐。”
“......”
“至于‘治不好’,”任意的目光从他们四个呆滞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奥罗拉身上,“是因为这种损伤,任何外部治疗都没用,只能靠静养,让它自己恢复。不是因为我要死了。”
他顿了顿,非常体谅的补充了一个问句作为结束语。
“明白了吗?”
奥罗拉的脸颊迅速从惨白转为通红,默默地低下头,看样子恨不得当场跳进【反刍消化模块】的大胃袋里去发挥余热。
内森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故作什么都没发生。
“咳......老大,你感觉怎么样?还晕吗?要不要我扶你回船舱休息?”
任意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克劳斯则一言不发地捡起地上的鱼叉,耳根通红地低着头:
“那个......【牛顿】和【安息之吻】都紧急修理,我先走了......”
“......所以,”
艾斯汀愣愣地问,还带着哭腔,“偶像你不死了?”
任意合上眼。
“啊,暂时没这个打算。”
“噗......”
伊万和路易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气球漏气似的嗤笑。
然后毛熊先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笑得惊天动地。
“脑震荡!我的老天!你们就因为这个,差点给老大立个碑?!”
克劳斯捏着【牛顿】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现在很想把这把伞从伊万笑得能看见晚饭的嘴里塞进去。
主要是人家说的都是事实,根本反驳不了!
“......”
任意本来不想多说话。
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