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洋流之所以被称为发光洋流，或许就是因为其中无数散发着柔和蓝绿色柔光的浮游生物。
它们汇聚成了璀璨的星河，缓缓流动。
光点时而汇聚成游鱼，时而散开，变成蓬松的星云，梦幻地包裹住元宝形状的潜艇。
然而......
挂在船舷外侧的伊万和肖恩却无心欣赏这番奇景。
“呕......”
伊万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
这洋流看似平稳，实则内部暗流涌动，重量比较大的船还好，但人嘛......
完全不受控制地闭着眼旋转跳跃。
“你......你能不能别呕了？”
肖恩愤怒地咆哮，“我听着都恶心了！”
伊万艰难地睁开一只眼。
只见肖恩的光头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光点，像颗Disco灯球。
伊万自己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像被涂了层发光的胶水，两个倒霉蛋就这么挂在潜艇上，像一对明晃晃的车头大灯。
“吼——！”
（你们两个好亮啊，绿油油的！）
丽芙在洋流中游刃有余地穿梭，时不时绕到两人面前，用尾巴拍打着水流，发出一听就是嘲笑的吼声。
“这破鱼......等大爷我缓过来......”
伊万咬牙切齿地嘟囔。
相比于他们的狼狈，另一侧的路易基则显得优雅许多。
他周身笼罩着一个隔绝了海水、不断旋转的气泡，不光卸去了绝大部分冲击力，还阻止了发光浮游生物附着在他身上。
路易基看着在水中翻滚的一人一鱼有些无奈。
之前在下潜的时候，本想也帮他们制造一个气泡，但伊万和肖恩拍着胸脯拒绝了。
而且......
路易基瞄了一眼肖恩那颗闪闪发亮的脑袋，嘴角勾起。
这样......也挺有趣的。
他注视着洋流的尽头，前方的光芒更加璀璨。
......
【独角鲸】的负二层。
或者说......曾经的负二层。
空气里，众神烤肉搭档那股子孜然味顽强地盘踞着，可以说是经久不散。
任意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诺亚。
——这货的好奇心堪比须鲸身上的藤壶。
根本甩不掉！
类似肌肉组织的地板有规律地起伏，那个爬出黑影保镖的血肉池已经干枯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碗状疤痕似的浅坑。
黑色大脑被一个圆滚滚的球取代了地位。
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