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讲到了夜间行军时如何利用风向掩护脚步声,如何在陌生地形中通过树冠疏密判断方向,如何在缺乏补给的情况下就地取材制作简易伪装。
每一个技巧都配合着昨夜的实际案例,听得围在四周的士兵们连连点头。
“还有一点!你们太依赖人多!一千多人搜山,听着吓人,可人多有人多的坏处,脚步声大,彼此之间相互干扰,一个人喊一嗓子整片林子都能听见。
真正在山林里追踪,三到五人的小队才是最高效的,人少,动静小,灵活机动,发现目标后通过暗号联络,比你们这大呼隆的一窝蜂式搜山强得多。”
说罢,秦峰又补充了一些关于单兵作战的细节。
如何在遭遇伏击时快速判断敌方火力点、如何利用地形进行迂回包抄、如何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下用冷兵器无声解决敌人。
这些内容对普通士兵来说闻所未闻,但细想之下又极其实用,不少人听得眼睛发亮,恨不得当场就找块空地练起来。
人群外围,红龙特战小队的五个人并排站着,秦霄站在最中间,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认真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凝重。
孟野讲的很多战术理念,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教材上见过,也从未听任何一位教官提起过,但凭着多年特战训练养成的直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些东西都是真正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每一句话背后都压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如果这些技巧能学到手,红龙小队的战斗力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秦霄攥了攥拳头,把孟野讲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脑子里。
王爷爷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那杯茶早就凉透了,却一口都没顾上喝。
他盯着孟野的背影,眉头微微锁着,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震动。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带了一辈子兵,自认为见过的能人不少,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那些东西,简直像是从几十年后穿越回来的一样。
有些理念他甚至都没听说过,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合情合理,甚至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孟野越讲越投入,从班排战术讲到了连级协同,又从连级协同讲到了营团级的战场指挥。
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上一世在特种部队积累的那些经验,此刻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
他讲得极其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太阳已经从头顶慢慢滑到了西边。
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