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听刚才那老头说,你是世子?”
“抱歉哈,不小心砸了你的场子。不过,你这护卫,似乎也不太懂规矩。”
许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松弛:
“哦对了,向你问个道,南淮都城怎么走?”
此话一出。
苏涟漪心中怨气烟消云散。
......
夜风吹过画阁。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平南王府世子,咽了一口口水,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此人是在逗自己,按照平日,此人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他叫赵康,平南王最宠爱的独子。
在南淮这片地界,平南王府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土皇帝,他赵康横行霸道二十年,什么样的过江龙没见过?
但哪怕同样是半步金丹的强者,要杀灰衣老者以及八个训练有素的护卫,也得费一番手脚吧?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只是用一巴掌?
这特么还是人吗?
“你......你到底是谁......”
赵康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搬出背景来壮胆:
“我......我爹是平南王,手握南淮三十万水军。”
“你......你若是杀我,这南域绝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许天没有说话。
正如刚才所言,他初来乍到,并不着急树敌。
一旁的苏涟漪却是忍不住翻个白眼。
三十万水军?
这世子爷要是知道,眼前这位主在太清峰脚下,连无限接近金丹的魔胎都能烧成灰,估计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威胁。
真是蠢到家!
自找麻烦!
“刚才的问题,似乎不是这个。”
放下酒杯,许天淡淡道。
就是这么风轻云淡的态度,一下就击穿赵康的心理防线。
他这样的身份,见过太多刺客。
但此人,不一样。
赵康有一种强烈预感,要是自己再废话半句,下场恐怕会跟其他人一样。
被此人扇飞,当着数人面,狼狈落水!
那自己还要不要再淮南混了!
“大......大哥!爷爷!您问!您随便问!”
赵康双膝一软,从瘫坐改成滑跪,眼泪鼻涕流一脸:
“南淮城的大街小巷,哪怕是哪条巷子里的狗下了几只崽,我赵康都门清!”
“您想去哪儿,我都给您带路,不敢有半点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