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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夜幕降临。
太清峰顶的夜,清冷,却又澄澈。
一轮明月高悬于云海之上,清辉倾洒在小院里。
师娘手艺出乎意料的好,一桌子美味里,最好吃的却是一碗阳春面。
角落里,道子和三清正盘膝对坐。
这两人在外人眼里,可谓苦大仇深,此时却能坐在一起,讨论心中的“道”。
“你这慵懒随性,不争不抢,体内清气却能生生不息,倒是与我紫霄神宗的入世应劫之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道子盘腿虚空而坐,缥缈俊逸。
“别,道子你可别抬举我。”
靠在竹篱笆上,三清没好气道:
“我是纯懒。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就想找个凉快地方睡一觉。”
“道子不如入我太清道观,能打八折。”
“白痴。”
道子冷哼一声。
虽是嘴上嫌弃,但两人周身,却隐隐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气韵在相互碰撞。
而院子的另一侧。
许天长身玉立,一袭青衣随夜风而动。
苏涟漪站在他的身旁。
两人并肩而立,相距不过半尺。
女子身上那独特体香,随着夜风,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许天的鼻尖。
清风,明月,佳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院落中央的石板上。
在那里,太玄真人不知何时,提来一个木桶。
桶里装的,并非什么珍贵东西,而是最寻常的清水。
月下,中年汉子手握拖把,蘸点清水,脸色一沉,开始拖地。
“师父他啊,就爱故弄玄虚。”
苏涟漪在旁,笑着说道。
许天笑而不语。
但下一秒。
两人神色却是一凝。
只见刚才还在拖地的中年汉子,身上气势陡然一变。
手上的拖把在石板上摩擦,却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月夜下,这看似吵闹的声音,却令人心神沉浸其中。
“师尊这是......在写字。”
苏涟漪美眸闪过一丝惊叹。
许天则紧紧盯着,生怕漏了一秒。
太玄真人写字的速度很慢。
一笔一划,都显得厚重,好似手中握的不是拖把,而是一座山岳。
水渍在月光折射下,泛起银光。
上善若水。
随着太玄真人的笔锋游走,四个大字成型。
许天的呼吸一顿。
他看懂了。
太玄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