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宁面无表情。
顾时雍继续道:“其实……要说私心,有那么一点。”
陈宁点头,“嗯,说说。”
“就是……就是想和大人您走近走近。”
陈宁了然。
这话,他比较信。
不止是顾时雍,其他人也一样,想融入进来,和他们抱团取暖。
顾时雍也清楚,有些时候谎言里带着一丝真诚会好一点,于是继续道:“下官这次请您来,就是为了把李秋屠杀女真人事件给您说。您要说是不是和他有仇,其实也没有,就是想靠近胡相而已。”
陈宁忽然笑了,“又何必搞些弯弯绕绕,整这么一桌,你呀你呀!”
“屈屈薄酒而已,不足挂齿!”
陈宁这次算是全信了。
胡相不喜欢李秋,朝堂谁都清楚。
去年争论术忽大屠杀事件还历历在目。
顾时雍有点小心机,想扳倒李秋来融入他们,让胡相开心,只能说动了脑子的。
既然如此,都是文官,大可不必把别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见陈宁面色缓和,顾时雍执壶倒酒。
陈宁仰头喝光:“那你看,这两件事,能不能斗倒李秋?”
“依下官看,肯定能。”
顾时雍想了想,说道,“不过为了稳妥,下官觉得还可以加一件。”
陈宁笑问:“哦?加哪一件?”
顾时雍小心道:“那安庆府周同知之事……”
“哦,对,还有这事。”
陈宁拍拍额头,“原先是记得的,这一时兴奋竟然忘了,这事也有说法。”
顾时雍口中的那人,是安庆府同知周永昌,洪武六年,李秋为征粮官,由于周永昌阻拦,被手下当场格杀。
陈宁把这事从脑海中翻了出来,捋了捋,摇头暗道:周永昌那个蠢货,当年在安庆阻挠征粮,被李秋那厮以贻误军机当场格杀。
不过嘛,想要弄人,这也不是不可以借题发挥。
虽说此事虽有徐达事后补了军令,看似合规,但其中细节,未必没有可操作之处
“你倒是提醒了本官,周永昌一族弟,如今在都察院做个小小的经历,对本官一向颇有孝敬。”
“本官一会就让他回忆细节,务必找出李秋当时擅权滥杀的蛛丝马迹,至少,也要坐实他手段酷烈有违仁恕之道的名声!”
顾时雍认真道:“如此,李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