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丰飘立刻抬手,负责记录的人也停下笔。
卢氏心里发慌。“殿下,我没有骗人,孙茂的住处是真的,井里的暗格也是真的,你们现在便可以派人去查!”
“我没说你骗人。”李承泽扫过跪在院中的国公府众人。“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你说一句,他补一句,回头口供全串到一块了。”
“把他们分开审,所有人单独关押,谁也不许见谁。”
他抬手指了指那辆刑具车。“口供交叉核验,谁敢隐瞒,谁敢故意报假地点,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死了也不好过。”
刚安静下来的国公府众人顿时个个眼咕噜转着,吓得不断吞口水。
“殿下放心,我绝不隐瞒!”
“我说的都是真的!”
“先审我,我愿意第一个招!”
王丰飘抬手一挥。“来人,把他们全部带走,分开审理!”
……
后院门边,皇帝正把半张脸贴在门缝上。
前院的哭喊声传进来,一会儿是梁国公求饶,一会儿是卢氏交代账本。中间还夹着几声狗叫,听得十分清楚。
柔妃刚跟过来,正想开口,皇帝赶紧转身,将手指放在唇边。
“嘘。”
“别出声。”
他又往门缝里看了一眼,压低嗓音。“咱们快走,别被发现了。”
柔妃站在原地,半晌没跟上。“陛下,您……”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皇帝平日坐镇天下,不苟言笑。现在却弯着腰,贴在后院门缝偷听儿子审案。
九五之尊趴墙根,这话讲出去,谁敢信?
皇帝整理了一下衣袖,率先离开。
柔妃连忙两步跟上。“陛下,他们一直喊猪狗之刑,这到底是什么刑?让人与猪狗搏斗,互相撕咬吗?”
她停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泽儿这刑也太吓人了吧?”
皇帝没法回答,只带着她沿后院的小路往前走,曹伴伴落在数步之外,低着脑袋,静静的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去十几步,皇帝才背着手开口。“还好,主要是泽儿长大了。”
柔妃愣了愣。
皇帝继续往下讲。“只有这种手段,才能让那些人开口。”
“梁国公、卢氏,还有前院跪着的尚书御史,哪个没享过几十年富贵?”
“他们许多人其实不怕死的,惹急眼了,还真有几个敢撞柱子的,很多人活够了,只想给自己挣个忠烈名声。”
柔妃轻声开口。“可泽儿这法子……”
“难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