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头彻尾的假账。”王富贵笑道,“但做得比真账还真。赵明月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些小城还听她的话。这账册送过去,正好递到她心坎上。”
商幼君沉默片刻,也笑了:“那她恐怕会很满意。”
“当然满意。”王富贵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着浮沫,“她要名单,小城给了名单。她要商路,小城给了商路。她要花城交易的证据,小城连经手人都给她编出来了。这都要什么给什么了,能不满意吗?”
周云点了点头,将账册递还给侍卫。
“告诉他们,就按这份交。”
侍卫退下后,王富贵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赵明月这次,大概真要以为自己把小南域攥回手里了。”
商幼君却忽然问:“她若拿着这些账册,继续上报给镇南王呢?”
“那更好!”王富贵抚掌大笑,“她演得越认真,将来就越不好收场!”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至极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几乎是冲进门来,单膝跪地,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主公!”
厅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富贵和商幼君同时收敛神色,望了过去。
周云察觉到侍卫语气中的不对,眼神瞬间沉静下来:“出事了?”
侍卫咽了咽口水,声音里带着惊惶:“小白大人……回来了!”
周云猛地站起身。
“它在哪儿?!”
“在西门内侧的临时营院。”侍卫语速极快,“两名白虎族人守着,它谁都不让碰。牧师和医官已经到了,但根本近不了身。”
周云大步往外走。
“带路。”
……
西门内,临时辟出的营院。
小白趴在地上,浑身雪白的毛发被鲜血和灰尘糊成了一绺一绺。
它两只前爪死死扣着地面,肩背弓起,喉咙里压着低沉的防御性呼噜声。
两名白虎族战士一左一右护在它身旁。他们虽然没有亮出兵器,但绷紧的肌肉和如临大敌的警惕眼神,将提着药箱的牧师们死死挡在三步之外。
那是他们在荒原中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还未能完全褪去的应激状态。
院门被推开。
周云踏入其中。
小白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周云的瞬间,它喉咙里的低吼声戛然而止。紧绷的肩背一点点松垮下来,扣在泥土里的利爪也慢慢收回了肉垫里。
两名白虎族战士顺着小白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