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城主大人!”
观礼席上的涸阳众人紧随其后,齐齐躬身。
“恭贺城主大人!”
四周的花城百姓紧随其后。
“恭贺秦城主!”
“恭贺秦城主,接掌清河、南昌!”
声浪滚过城主府前的长街。
秦放捧着两枚城主印,向着四周郑重回礼。
等到金光逐渐散去,众人原以为这份封赏已经足够惊人。
可周云的目光很快转向了另一个人。
“赵坤。”
站在观礼席上的赵坤猛地挺直身体。
他刚才还在替秦放高兴。
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到!”
一声喊出口,像极了学生时代被老师突然点名。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赵坤自己也有些尴尬,赶紧从观礼席中走出。
走动间,他的左手下意识握了握。
那条手臂曾经被烈风第四军生生斩断。
所以婉儿派人送往班贺城的物资中,特意放入了一盒黄金级黑玉断续膏。
药膏涂上断口以后,骨骼、筋脉与血肉重新生长,如今已经恢复完整。
只是新生的左臂还没有完全习惯,偶尔活动时,动作会比右手慢上一些。
来到礼台下方后,他看了看周云,又看了看半空中的花城主印。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云哥……”
周云的目光在他新生的左手上停留片刻。
“四城出兵时,你带着班贺残军从后方追上了他们。”
“班贺城刚被烈风攻打过,城墙未修,伤兵未愈,府库里的军械也没有补齐。”
“你仍然带人出了城。”
赵坤脸上的局促渐渐消失。
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班贺军远远看见四城联军时,几乎所有人都怕了。
他也怕。
可他更怕四城就这么赶到花城。
所以他只能带着那支残军,一次又一次咬住四城后阵。
周云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拖住四城行军,逼烈风军殿后,为秦城主争取了布置战场的时间。”
“你心里也清楚,那时的班贺军根本挡不住四城。”
“只要四城之中任何一路回头,班贺残军便可能全军覆没,你自己也未必能够活着回去。”
“可你还是去了。”
周云看着赵坤。
“班贺没有精锐,没有充足的军械,也没有强大的阵法。”
“你能做的事情不多,却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全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