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纯粹而威严的银白光辉,从她身上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没有狂暴的元素波动,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斗气气旋。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那是一种积累了千万卷账册、承载了数百万人口生计、汇聚了一整座城市秩序的……律法之重!
婉儿停在半空,右手轻轻抬起。
一支极其普通的狼毫毛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指尖。
随后,她以天地为卷,以笔作刀,凌空挥斥。
银白色的光芒汇聚在笔锋,随着她的手腕转动,四笔落下。
天地之间,像有一枚大印缓缓落下。
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一道极其通透、高逾百丈的金色光幕,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无声无息地横亘在了花城与那百万大军之间。
光幕之上,赫然流转着四个犹如铁画银钩般的金色大字——
【擅进者死】
冲在最前方的数万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了一跳,冲锋的势头下意识地缓了缓。
“什么鬼东西?”
“防御屏障吗?”
张太平眯起眼睛,竹杖在掌心微微一顿。
“攻势已起,此时停步,只会自乱。”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冲过去。”
在后方督战队的逼迫下,最前排的士兵咬了咬牙,举起盾牌,硬着头皮撞向了那道金色的光幕。
下一秒。
没有惨叫,没有撞击声,也没有鲜血四溅。
那几百名活生生、气势汹汹的士兵,在身体触碰到金色光幕的瞬间,身上的色彩竟然如潮水般褪去!
他们的战甲、肌肤、兵器,眨眼间变成了只有黑白两色的浓墨。
紧接着,虚空中仿佛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犹如大印盖在纸卷上的“啪!”声。
那几百个变成了墨色的人影,就像是纸面上被人生生用橡皮擦去、又像是被一阵微风吹散的墨粉,瞬间崩溃,化作漫天黑色的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连一根头发、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就好像……这世上从来就不存在这些人一样!
这一幕,彻底把冲在前面的敌军吓傻了。
战马受惊般地人立而起,士兵们满脸惊恐地疯狂向后倒退,互相踩踏。
“人呢?!”
“去哪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诡异。
无法理解的诡异,比最残忍的杀戮还要让人胆寒。
“慌什么?!”
战车上,烈风城主看着前方混乱的阵线,眼中虽然也闪过一丝震惊,但他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