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他那些功劳,跟父亲在暗处做的那些事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照这么说,就连自己的岳父周震南也……”
刘大中喃喃道,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恍然。
杨青山笑着说:“不管怎么讲,你的行为把你父亲推上船,也间接地帮舅舅和镇南报了仇吧。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太平,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博弈。孩子,凡事多动动脑筋!”
刘大中坐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父亲在四合院里抱着念中溜达的样子,想起父亲在川省工地上蹲着看图纸的样子,想起父亲在火车站月台上送他们走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父亲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顶多是个当了大官的父亲。
现在他才明白,那个拎着麻袋的男人,肩上扛着多少东西。
“舅舅,我懂了。”刘大中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杨青山看着他,点了点头。这孩子总算开了点窍。
“懂了就好。回去睡吧.......”
刘大中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问了一句:“舅舅,我爸他......累不累?”
杨青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复杂。
哪儿有不累啊,当爹的......舅舅也累啊,傻小子。
一直熬到现在,抓着不放的那位马脸,去年走了,要不然依旧困难........
“累。但他不会跟你说的。”
刘大中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月光很好,照在地上白花花的。
他站在月光里,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