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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宋府,魏逆生靠在车壁上,双目微阖。
宋岳答应,这在意料之中。
一个能在兵部坐了这么多年的人,不会不明白趋利避害的道理。
“老师提醒得对。”魏逆生睁开眼睛。
“开封府通判,掌漕运,掌水利,掌诉讼可也掌沿途军资过境的勘合盘验。
开封通判的位子,他舍不得让沈端拿去,也舍不得让清流染指
唯一的出路就是与我做这笔交易。”
不过,感叹归感叹,魏逆生也正正意识到....
自己未来将跟这些鬼精打场。
光一个宋岳都差一点“暗度陈仓”,足见其他老狐狸的嗅觉何等敏锐。
好在,有冯衍提醒!
让他看透归看透,却还是跳了进来。
因为开封通判的诱惑太大了,大到他明知道这是一根钓饵,还是咬住了钩。
这便够了。
魏逆生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看不看得透,而是别人跳不跳得进来。
那么下一步呢?
周铨的提名已经有了兵部的口风,二十日宁夏边报便是最顺理成章的契机。
可吏部这边,还有一个人得先打过招呼。
文选司郎中之下,设员外郎一人,为正六品,佐郎中分理司务。
员外郎虽无最后定夺之权,却掌着所有文书的初审,分类与呈送。
也就是说,天底下所有官员的升迁调补文书
都要先经过员外郎的手,才能递到他魏逆生的案头。
若是员外郎那里卡了壳,或者拖上几日,甚至在某份文书上暗中动些手脚
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免被绊上一跤。
邱衡在文选司坐了六年。
素日里处事圆融,从不争功,也不得罪人
自己也是今日才知,其人在吏部众司官中素有“邱和事”的诨号。
可越是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越不可掉以轻心。
不争,不代表没有立场
圆融,不代表不会咬人。
尤其是自己郎中的位置本应该是他升迁......
而吏部文选司郎中这位置,自己接下来应该会坐个好几年。
如今开封通判一事,宋岳已经松了口,可吏部内部的流程还得走通。
若到时邱衡递上来的文书卡了壳,沈端或寇元便有由头发难。
所以既然已经出了门,不如一鼓作气,把该打的招呼都打完。
想罢,魏逆生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叩了叩车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车辕上
“崔福。”
崔福正缩着脖子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