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歌停住了。她侧过头,没有完全转过来,只露出半张脸的方向。
"不知道。没试过。"
"那如果下去之后你的新经脉受不住地脉灵压的冲击,你会怎么样?"
"我会自己上来。"她转回去继续走。走出大约十步之后又停了一步,侧过头,这一次比刚才多转了一些,整个侧面都露在暮光里。"你跟我一起下去,你在我旁边。如果我撑不住,你会拉我上来。"
日炎站在原地没有动。裂缝边缘的苔藓在她脚边泛着持续不断的淡金色微光,像一层活的地面在呼吸。她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明天天亮。"她说。
墨倾歌继续走了。她的背影沿着裂缝边缘的土路越走越远,暮色在她身后合拢,像一扇正在慢慢关上的门。日炎站在裂缝边缘一直等到那个轮廓完全消失在暗处才转身,她往青丘山脊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风里的动静。
风从西坡方向吹过来,带着草木汁液和干燥泥土混合的气味。她在风里辨出了一丝极淡的血味,不新鲜,像是伤口愈合过程中残留在绷带上的旧血被风吹干了之后翻起来的余味。那个方向是西坡,银杏树底下。
她没有往那边走。她转身沿着山脊线往自己住的方向去了。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弯腰捡了一片从树上落下来的银杏叶,捏着叶柄在指间转了两圈,没有放回去,带走了。
天亮的时候日炎到了裂缝底部。
她从裂缝边缘的土坎上滑下去的时候鞋底在苔藓面上打了一下滑,她用手撑了一下石壁稳住了。裂缝底部的空间比一个月前宽阔了不少,新生的建木侧根已经从石壁两侧伸出了几根手指粗的嫩芽,在幽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浅褐色光泽。
墨倾歌已经到了。她蹲在裂缝底部最深处一截横生的侧根前面,手指贴着根面,像是在感受木质内部的灵力流动。听到日炎落地的声音她没抬头,手指继续贴着根面多停了片刻才收回来。
"这一段长偏了。"她说。她用手在根面上方虚划了一道线,"原本应该沿着这条岩缝往北延伸,但它拐向西侧了。西侧那一段岩层在锁灵阵期间被抽干了水分,现在结构比北侧松,根走那边会快,但根系抓地会浅。"
日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