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炎沉默了。她蹲在石腔里，手指按在岩壁上，指腹贴着菌丝覆盖的表面。过了很久，久到腔壁上的菌丝光暗了一次又亮回来，她才开口。
“打开结界需要什么？”
“需要用建木灵力在结界表面做一个标记，标记完成之后结界会自动识别灵力属性，在标记位置打开一道缝。做标记的人必须把手贴在结界表面上，持续引导灵力注入，持续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这期间手不能离开结界表面。”
“不能。”
“如果中途被打断或者手松了，灵力反冲会把做标记的人从结界表面弹开。弹开的时候你的经脉会被自己引导出去的灵力反向冲刷一遍，结果和你禁制裂开的时候差不多。”
墨倾歌看着她。幽蓝的冷光下日炎的目光没有躲闪，两个人隔着石腔里不足半臂的距离对视着。
“三天之后地脉边缘那段结界才会减弱到可以做标记的程度。”日炎说。“三天之后我来做那个标记。”
“你的灵力经过了三百年和侧根绑定的消耗，现在的储备量不足够持续引导一炷香。”
“那你来？”
“我来。但我做标记的时候，你需要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如果我撑不住，你从背后托住我的手腕，帮我把手掌按在结界表面上不要松开。灵力反冲的时候第一个冲击你的手掌，不会直接冲进你的经脉，你的灵力会被它的冲击压住三息左右的时间。三息之后如果你还没有从背后托住我，反冲就会从我的手掌倒灌进我的右臂。”
日炎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石腔底部那截主须尖端插入的石缝边缘。暗红色的附着物在菌丝冷光下泛着一层陈旧的光泽，像一层被时间磨得光滑的痂。
“三天之后我站在你身后半步。”她说。
墨倾歌站起来。蹲久了右膝微僵，她伸手在石壁上撑了一下稳住。日炎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从石腔里先后退出去，站在南段根须末端那条窄窄的岩架上。夜风从上方灌下来，把菌丝冷光边缘吹散了一瞬。
“今晚就在这段岩架上歇。”日炎说。“上面那段路太窄，天黑之后攀上去不安全。明天天亮再走。”
墨倾歌点头。她在岩架靠墙的一侧坐下来，背靠着岩石，把右臂平放在膝盖上。日炎在另一侧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