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光了。"日炎说。
"嗯。"
"好看。"
墨倾歌站在月色里看着她。右臂的暖金在夜风里慢慢暗下去，但比她平时消退的速度慢了一些，像是那一层金光不愿意这么早走。她站在原地没动，借着酒意往前倾了大约两指的距离，停在了日炎面前很近的位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呼吸交叠的范围，墨倾歌能看清日炎眼角下方那道细疤已经完全退尽了，只剩一层浅浅的肤色分界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你眼角的疤退掉了。"墨倾歌说。
"你每天给我擦甘华境水，擦了二十二天。"
"你数了？"
"第一天你没擦的时候我数了。第二十二天你擦完了之后把手指收回去的时候碰了一下我鬓角。我数到那个碰了一下就停住了。"
墨倾歌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那两指的距离没有缩短也没有拉长，月光把她们之间的空间填满成一整片银灰色的静止空气。墨倾歌开口的时候声音比酒意更轻："下次碰的时候不数了。"
"不数了。"
墨倾歌退回了原位，转身走回灶台前用凉水泼了一把脸。右臂的金光在凉水浇过之后彻底退干净了，皮肤的触感恢复正常。日炎站在石桌旁边把空碗叠在一起收进水槽里，指尖在碗沿上墨倾歌嘴唇碰过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明天早上我煮粥。"日炎说。
"你会煮？"
"你教我。"日炎走进灶间的时候经过她身侧，手背在她右臂外侧碰了一下又收走了，"晚安。"
她走进厢房关上了门。墨倾歌站在灶台旁边，右臂外侧被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在凉意退去之后残留着一层极浅的温热，持续了很久才散。
墨倾歌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她最早的记忆是一片刺眼的光，光从头顶灌下来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她睁不开眼，感觉到被什么东西从地面托举起来之后有风从两侧灌进她的衣领。
她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后脑勺，头发花白扎成一个低马尾，肩背宽阔，步伐稳得像在地上钉钉子。
青城背着她走了三天，把她放在青丘山脊上一棵老槐树底下，蹲下来给她喂水的时候日炎从山坡上方走了下来。
日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