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走廊两侧的灯还亮着，那四名保镖分布在各处，
他经过他们身边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其中一人点了点头。
夜还很长，那些藏在暗处的名字，还在等待着被一一翻开。
吉隆坡的深夜闷热而潮湿，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从港口方向吹来，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顾承屿的车刚驶出分公司大门不久，在一条通往主干道的狭窄街道上，
前方忽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远光灯。
司机猛地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从侧面狠狠撞了上来，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子撞向路边的护栏。
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顾承屿听见了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四名保镖反应极快，几乎在撞击发生的同时，已经有两名从侧门冲出，用身体挡住了后续的逼近。
枪声响起，带着消音器特有的沉闷，在深夜里像一声被捂住的口哨。
其中一名保镖倒下了，另一名仍在奋力还击，用车身作为掩体，一边开枪一边朝顾
承屿的方向喊话：“顾总，下车！往海港方向跑！”
顾承屿没有犹豫，推开车门，弯着腰从掩体后方快速移动。
他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是硝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他听见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更多压低的呼喊，
从不同方向涌来，像是早就埋伏好的。
他穿过一条窄巷，前方忽然开阔——眼前是一片黑沉沉的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和堤岸，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几乎没有停顿，踩着被海水浸透的湿滑地面继续奔跑。
几颗子弹擦过他身侧的墙壁，溅起碎石屑。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侧方的海面，那是一片无光的黑，浪尖偶尔泛起一线惨白的泡沫。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本地口音的急促呼喊和粗重的喘息。
他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退路。
他侧身跨过护栏，纵身一跃，坠入那片漆黑的海水中。
冰冷的咸水瞬间吞没了他，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沉下去的那一刻，他还能隐约感觉到子弹掠过海面的声音，
像是被海水滤过一遍的闷响。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浮出水面，而是朝着更深的方向用力划去。
耳膜被水压冲击着，视线被黑暗覆盖，只有海水包裹着他，把他推向更远处。
林昭带人赶到的时候，保镖的搏斗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