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侧身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进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知意走进病房，在她身后，门轻轻合拢。
林漫漫她们站在门外，隔着那面透明的玻璃窗，
看着知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她低下头，像是开始低声说话。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也落在那只被纱布包裹着的手上。
林漫漫站在玻璃窗前，没有出声。
周棉和赵希音站在她两侧，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那道身影，看着那一点一点从晨光里渗出来的温暖。
那扇玻璃窗后面，正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流动，缓慢而持续，
像是一根细细的线，正在把两个人重新牵到一起。
林漫漫三人陪了知意五天，把能想到的安慰话都说了，
把能买的零食水果都堆满了老宅的茶几，把知意从那种沉重的低落里拉了又拉，
直到她嘴角那点弧度不再需要刻意维持，她们才各自收拾行李回了自己所在的城市。
走之前林漫漫在门口抱了抱她：“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别一个人憋着。”
周棉拍了拍她的肩，赵希音走的时候没说什么，
只是在转身前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知意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上了车，车子驶出巷口，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说：“你干妈们都走了，这段时间就咱俩了，要一起加油呀。”
从那天起，知意每天准时去医院。
上午出发，中午回来，雷打不动。
她坐在病床边，把他在庄园暖房里养的那些花说给他听，
说最近老宅的猫又胖了，说外婆昨天包了饺子念叨他爱吃的馅，
有时候也会说说自己——说今天走路比以前稳了，不会再走几步就喘。
她有时候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监护仪的滴答声平稳地响着，没有多余的回音，但她不泄气，
隔天又会继续来，继续在他耳边说着那些琐碎的日常。
她以为他还会睡很久，可能一周，可能一个月，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天下午，知意照常坐在病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嘴里正说着话：
“今天希音发了消息，说陈屿白也在准备求婚了，
连戒指都偷偷量好了尺寸，她不知道，是我告诉他的。
你说这些男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
她的话忽然卡住了。削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