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头看着那些正在散落的光点,下巴微微抬起,颈部的线条被烟花照亮。
他按下快门,那道被烟花照亮的轮廓,定格在了他的手机相册里。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她身边,也抬起头看了看那朵正在消散的烟花:“好看吗?”
知意说:“好看。”
他又问:“那比我会不会说话好看?”
她笑了,没有回答。
头顶的夜空里,又一朵烟花正在升起,像是一封寄往明天的信,
在最高处展开成一行无声的问候。
新年快乐。
两个人提着那袋空了的烟花包装,踏着零星的硝烟味走上楼梯。
走廊里比刚才更加热闹了,临近零点,家家户户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有人在搬动大箱的烟花,有人在检查门口的鞭炮。
邻居们看见他们上来,笑着招呼了一声:
“放完啦?快回去暖和一下吧,一会儿零点一到,整个镇子都要热闹起来了。”
知意和顾承屿从他们身边经过,能感觉到走廊里那种因即将到来的辞旧迎新而涌动的暖融融的躁动。
推开门,屋里的热气没有完全散尽,电火箱还开着,
暖光把沙发和茶几烤得温温的。
知意一进门,就催促顾承屿去洗澡:“快去洗,早点上床,累死了都。”
顾承屿看了她一眼:“那我真的去洗了?”
知意点头:“快去快去,再磨蹭天都亮了。”
他转身进了浴室,门关上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水声。
知意弯腰把散落在茶几上的几个瓜子壳归拢到垃圾桶里,把沙发靠垫摆正。
她还没有完全把收尾工作做完,浴室的门就开了一道缝。
顾承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知意,把衣服送进来,冷得很。”
声音里带着一点催促,显然是真的被冷到了。
知意放下手里的靠垫,拿起放在电火箱上烤得暖烘烘的睡衣,走到浴室门口,
敲了敲门,门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她伸手把衣服递进去。
等门重新关好,她听到里面传来迅速套上衣服的窸窣声。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顾承屿穿着那件被电火箱烘得暖融融的睡衣走了出来,
整个人的步伐比进去时快了不少,像是一秒都不想多在浴室里多待。
知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取笑他:“怎么样,感受一下南方冬天的热情?”
顾承屿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热情过头了,下次还是我抱着你取暖比较实际。”
知意推着他往被窝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