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起了没?”
胡桃早就醒了。
她现在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就够,天没亮就睁着眼躺到了现在。
听见敲门声,她翻身下床去开门。
门一开,关石花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精神头比昨天还足:“收拾收拾,今儿个有个聚会,跟我一块儿去。”
“聚会?”
“白家一位老仙家过寿。正好你来了,带你去见识见识,省得往后在东北这疙瘩走着,谁都不认识。”
胡桃因为和柳坤生的契约关系,由关石花承认喂出马仙的朋友。
她遇到麻烦能报柳坤生和关石花的名字寻求帮助,但前提是至少认得人。
这次聚会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胡桃点头,回屋换衣服。
一个小时后,邓有才的车停在一座宅子的门口。
这是沈阳城郊另一处宅院,比关石花住的那座还大一圈。
院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有沈阳本地牌照的,也有从吉林、黑龙江开过来的。
胡桃下车时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车的后视镜上都系着红布条,有的是新的,有的已经褪色了。
这种方式寓意为出入平安、讨个鸿运,各地习俗略有差别,大多短期佩戴,也有部分地区搭配不同祈福讲究。
但在马仙们这里,不一样……
“那是仙家做过的标记。”
邓有才锁了车,见她盯着红布条看,解释了一句:“咱这疙瘩的规矩,仙家附体坐过的车,得系个红布条,图个吉利。你瞅那辆——”
他指着一辆后视镜上系了三根红布条的黑色轿车:“胡家的车,胡家仙多,一根儿不够使。”
哟嚯,时代不同,仙家的出行方式都不一样了。
胡桃啧啧称奇。
院门大开。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动静——不是音乐,是人声。
笑声、吆喝声、茶碗碰桌子的脆响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地从院子里涌出来。
关石花走在最前头,拄着拐杖,脚步快而稳,一点儿不像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
胡桃跟在她身后,邓有才拎着两盒点心殿后。
一进门,院子里的人声顿了一下,数不清的视线投在胡桃身上。
时间很短,短到好像只是错觉。
胡桃没感到恶意,也就没管。
“都到了?啧,我成最拖沓的了。”
关石花径直往正堂走,路上不断有人停下交谈跟她打招呼。
胡桃跟在身后,在她的介绍下认识了不少人。
这场景很像家中长辈带小孩儿认亲